凌晨两点半水库只剩我一人,夜光漂突然掉落水中央,一声猫叫吓得我连装备都不要了就跑
那晚我连鱼竿都没来得及收,抄网扔在地上,夜光漂也不要了,跌跌撞撞跑回车上,发动引擎的手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事后想起来,后背还是一阵阵冒凉气。 这事发生在去年夏天,我去城郊一个水库夜钓。

白天开车路过那条水泥路时,远远就看见路中间躺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开近了才瞧清楚,是只被车轧死的猫。 那场面真是不忍心看,脑袋都扁了,一只眼珠子崩出来挂在旁边,肠子也流了一地。 我当时心里一紧,想着这猫死得太惨,就这么扔在路上让来往车辆反复碾,太遭罪了。 正好我车上常年备着一把小军铲,就靠边停了车,拿铲子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挖了个坑,把猫尸体铲起来埋了进去。 埋的时候还念叨了几句,说猫啊猫啊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这本来是个善心的事,谁想到后来成了我吓得半死的原因。
回到水库边上,天已经黑透了。 我找了个看着顺眼的位置,支起家伙什。 水库不大,四周都是矮山包,水面大概两个足球场那么宽。 我把一根四米五的短竿和一根七米二的长竿都下了水,挂上夜光漂,调好饵料,往小马扎上一坐,舒坦。 头两个小时还挺热闹,离我五六十米远的左侧湾子里,有三四个夜钓的哥们,他们的夜光漂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像一串绿莹莹的小眼睛。 偶尔还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说啥,但有人声在,心里就踏实。
九点半的时候,跟我一起来的伙伴老赵开始收竿了。 他那天下午就被媳妇打电话催了好几回,说是家里孩子闹腾。 老赵一边收线一边劝我:“走吧走吧,都九点多了,明儿还上班呢。 ”我哪舍得走啊,好不容易熬到周末,老婆准了我一天假出来钓鱼,这才刚有口,怎么能撤。 老赵见我执意不走,自己收拾好东西,扛着钓箱走了。 临走还扔下一句:“你一个人注意点,这水库以前淹死过人。 ”我当时觉得他就是吓唬我,没当回事。
老赵走了之后,我又钓了个把小时。 陆陆续续的,湾子里那几个人也开始收了。 先是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接着车灯亮起来,沿着水库边的土路颠簸着开走了。 一个、两个、三个,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最后一个夜钓的也开着那辆破面包车走了。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山坳那边。 一下子,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水面上只剩下我的两个夜光漂,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儿,周围是黑漆漆的山影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叫。
我没太在意,继续盯着漂。 钓鱼的人都这样,只要有口,哪管他白天黑夜、一个人两个人。 可是从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整整两个小时,两个漂就跟定海神针似的,一下都没动过。 我开始有点犯困了,点了根烟提神,心里盘算着再钓一会儿没口就撤。 烟抽完又等了快一个小时,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十四分。 这时候水库周围连虫叫都少了,风也停了,水面平得像一面镜子。 我坐在那儿,说不孤独是假的,但要说害怕,倒也没有,就是觉得空落落的。
就在两点四十分左右,怪事来了。 我正低头弄饵料,余光瞥见短竿那边的水面有点不对。 抬头一看,短竿的夜光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线上脱了,正安安静静地漂在水面上,离我大概三米远。 那漂本来是拧在漂座上的,一般不会掉,可能是之前挂底的时候把漂座拉松了。 我赶紧放下手里的饵料盆,伸手去够,根本够不着。 旁边正好有抄网,三米长的杆子,我拿起来探过去,抄网头刚好碰到漂的位置,就差那么一小截——大概一个巴掌的距离,就是够不着。
我想了个笨办法,用抄网在水面上轻轻扒拉,想通过水波把漂推过来。 扒拉了好几下,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可那夜光漂就跟焊死在那儿似的,纹丝不动。 我又试了试从不同角度扒拉,甚至还使劲往漂的方向扇了扇风,都不管用。 就这么折腾了得有十来分钟,那漂还是稳稳当当地浮在原处,绿幽幽的光一闪一闪的,好像在逗我玩。
这时候我心里有点毛了。 按道理说,一个小小的塑料漂,水面稍微有点波动就会跟着晃,怎么可能扒拉半天一点不动? 我又仔细看了看,确认那不是被水草缠住了,水面干干净净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下水去捞,哪怕只下一只脚,用脚尖够一下就行。 我站在岸边犹豫了一下,心想这大半夜的,水凉不凉先不说,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水底啥情况。 但那个漂毕竟也值几十块钱,而且就这么扔在水里,总觉得别扭。 我把鞋带解开,正准备脱鞋下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猫叫。
那声猫叫不像平时听见的那种温柔的喵喵声,而是那种猫打架时发出来的嘶吼,又尖又厉,还拖着长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掐住了脖子。 我当时浑身一激灵,汗毛全竖起来了。 猛地回头一看,身后是黑压压的树丛和杂草,什么都看不见。 安静了几秒钟,又是一声,这回更近了,感觉就在身后两三米的地方。 那声音在空旷的水库边上回荡,听着格外瘆人。
就在这一瞬间,脑子里突然闪过白天埋猫的事。 那只被轧死的猫,眼珠子爆出来,血肉模糊的样子一下子浮现在眼前。 我埋它的那棵梧桐树,离我现在站的位置大概也就不到一百米。 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 我根本来不及多想,把抄网往地上一扔,鱼竿也顾不上了,连那个漂在水面上的夜光漂更是不敢再瞅一眼。 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跑,小马扎都被我踢翻了。 跑到车上,插钥匙点火,手抖得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打着火之后,车灯一亮,我下意识地朝水库边看了一眼,那个夜光漂还在水面上亮着,孤零零的。 我一脚油门,轮胎在碎石路上打滑发出刺耳的声音,头也不回地开出了水库。
后来我回去找过那根短竿和抄网,是第二天下午带着老赵一起去的。 短竿还架在原来的位置,抄网也躺在地上,但水面上那个夜光漂不见了。 老赵问我漂呢,我说掉水里了。 他又问那你大半夜的一个人咋不捞上来,我笑了笑没吭声。 那根短竿的线后来我收了,漂座确实有点松,但让我想不通的是,那天晚上不管我怎么扒拉水,那个漂就是不动。 可能是水流的原因? 也可能卡在什么东西上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深究。 只是从那以后,我再也不一个人去那个水库夜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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