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电局老师傅搞副业，写篇风景散文，把整个文旅局的KPI都卷完了。
你说这事儿魔幻不？
就前两天，一篇署名“会泽供电局：杨林华”的《清清牛栏江》，在媒体上挂了出来。文笔好到啥程度？从柳树垂丝写到山峦倒映，最后还得来两句“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唐诗宋词信手拈来。不看作者，你以为是文联主席下乡采风。
结果署名一栏，白纸黑字写着“会泽供电局”。这反差，比牛栏江的水还清，比峡谷的落差还大。
网上直接炸了。有人惊叹是“扫地僧”，有人调侃是“被供电事业耽误的文学巨匠”。但更多人，包括我，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的念头是：写出这种需要闲情逸致慢慢“磨”出来的散文，这位杨工，到底花了多少“上班时间”？
别急着反驳。咱不搞有罪推定，就摆逻辑。
一篇能在省级媒体露脸、文采斐然的散文，从实地观察、情感酝酿到谋篇布局、反复打磨，这背后耗费的心力，绝对不亚于爬两座铁塔、查三公里线路。这“心流”状态，是能在工间休息的十分钟里，或者抢修回来的路上，突然“顿悟”出来的吗？
要我说，这事儿最吊诡的地方就在这儿。我们一边看着国企央企天天喊着“降本增效、聚焦主业”，口号喊得震天响；一边，其基层员工却能拿出如此“不务正业”却又登峰造极的“副业成果”。这简直是对“主业”二字最精巧的讽刺。
我搜了一下背景，更有意思。发文的“中国经济新闻联播”，名头听着唬人，实则是个地方宣传稿的“集散中心”。很多基层单位的“外宣任务”，最后都流向了这里。而这位杨林华，历史上就在类似平台发过不止一篇“风物见闻”。
所以，这很可能压根不是什么“个人文学梦的偶然绽放”，而是一项被纳入某种隐形考核体系的“工作任务”。只不过，杨工完成得太出色，出色到破了圈，让所有人都开始审视这份“出色”背后的成本。
网友们已经开始替领导算账了：“这个月电费回收率完成多少不知道，但散文发表率肯定是超额了。”“建议电网招聘加试一项：申论暨风景描写。”
玩笑背后，是一个严肃到骨子里的问题：在体制的缝隙里，究竟滋养出了怎样一种奇特的时间管理和绩效考核生态？能让一个本该聚焦于“保供电、稳运行”的技术岗位员工，有余暇、有动力、甚至有渠道，去成为一位水准不俗的“地方风景代言人”？
这不是杨工个人的问题。他甚至可能是这个体系里，把“副业”干到极致的“卷王”。但正是这种极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一些东西的荒诞。
会泽文旅局这会儿估计心情复杂。本想宣传家乡美，结果全网都在讨论供电局的笔杆子。我给他们支个招：赶紧把杨工聘为“特约文旅体验官”，工资你们发。也给我们供电系统提个醒：下次内部技能大赛，除了装表接电、故障排查，是不是可以加个“散文写作”科目？
最后，看着那篇文采飞扬的文章，我只有一个朴素的疑问：杨工，您笔下那“触手可及的清澈江水”和“错落有致的村舍”，您是用巡线时爬电杆的视角看的，还是用采风时坐小船的视角看的？
这问题的答案，可能比牛栏江所有的风景，都更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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