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村魂:从秣陵到古夏的迁徙
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是那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落。无论飞多高、走多远,梦里反复出现的仍是 古夏古村——仁化县扶溪镇深处、丹霞山余脉下的一粒珍珠。
唐有西平王李晟,忠武开国;宋末元初,其后人 为避战乱南渡,隐姓埋名,择古夏而居。元明易代后,李氏子弟重返人间舞台,科场连捷,“孙继祖、弟联兄”的盛况让这座小村一夜之间 甲第蝉联、贤人辈出。明清两代,敕封贡士、文林郎以上者六十余人,古夏由此成为粤北文脉最稠密的“隐形书院”。

02尚忠门:忠孝两字的石刻宣言

村口西南, “尚忠门”巍然屹立。明天顺年间所立总门,凡婚丧嫁娶皆由此出入。
前书“尚忠门”,取自开基祖李谟“ 忠君报国”之志;后书“陇西世族”,提醒后人根在甘肃陇西。两行大字,像一块千年门牌,也像一声长叹: “以忠处世,凭孝传家。”
03缵诒堂:把祖德“传下去”

明朝中期,第五世祖福生公建祠“缵诒堂”。
“缵”为继承,“诒”为遗留,合起来就是 把祖上光德一代代传下去。堂内雕梁画栋虽经岁月剥蚀,仍可见当年小官福生公对“诗礼传家”四字的执拗。
04龙虎照壁:御赐风水的“龙虎榜”

清康熙年间,李氏大宗祠前竖起 “龙虎照壁”。壁长12.3米、高6.9米,左上“龙”、右上“虎”,中间“甲第蝉联”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相传此壁为皇帝御赐,文革中被毁,如今重修,仍以恢弘姿态守望古夏—— 提醒后人:忠孝可立身,科名非虚妄。
05光裕堂:丹霞石柱撑起的“第一祠”
康熙年间,第五世祖福清公出任浙江余姚县令,归里建“光裕堂”。
祠内 八根丹色石柱采自丹霞山,逆水而上,千里迢迢抵达古夏。因规模宏大,时人誉之为 “仁邑第一祠”。柱上斑驳的凿痕,是时间写给匠人的回信:世间最硬的木头也敌不过忠诚与毅力。
06藏用堂:徽派雕花的“司马第”

清康熙年间,第十四世祖擎天公任州同,建“藏用堂”。
又名“司马第”,徽派雕刻精巧,牛腿、楹联、窗棂处处见 “耕读传家”的细密心思。三百多年过去,檐角青苔斑驳,却掩不住当年“从六品”文官的威仪。
07石拱桥:270年洪流冲不垮的族谊
距村东一里,乾隆三年(1739)族众集资建 石拱桥。
嘉应州石匠谢氏兄弟用铁锤与刻刀,在岩石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两百七十余年山洪冲击、烈日暴晒,桥身依旧完好—— 技艺之外,更是一颗颗愿意为族人俯身的心。
08惠水庙:梦中龙母嘱迁址

小庙背南麓曾有一座破败小庙,禀生李节、李本兄弟夜梦龙母嘱迁庙址。二人发愿:若高中即重修。
后果皆中前甲,兄弟不食前言,率全族于鹅头山建“惠水庙”。上殿奉龙母娘娘,西侧红砂岩棱形撑柱至今高耸—— 神明未动,人心先动;一诺千金,是古夏人骨子里的信仰。

庙宇坍圮可再修,石雕残破可再琢。真正不朽的,是雕刻里藏着的那句低语: “为人一世,总要留下点什么。”
09尾声:把日子过成诗的农人
古祠、照壁、石桥、惠水庙……它们静默地躺在群山里,像一部摊开的线装书。
没有浮华的灯红酒绿,只有炊烟、书声与石匠的凿痕。城里人追逐远方,古夏人把远方过成日常;我们把故乡写成诗,古夏人把诗过成故乡。
下一次归途,别问路多远, 跨过那座石拱桥,你就回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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