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元时期,有一支充满神秘色彩的军队,让历史学者们至今仍为其身份和职能争论不休,这就是闻名的探马赤军。它既非汉军,也不完全属于传统蒙古军,更像是横亘在两者之间的一道独特存在,其身份的模糊为后人增添了无尽的想象空间。 探马赤这一名称,很可能源自蒙古语中收集或印章的意思。从各类史料的记载来看,探马赤军并非原有蒙古主力军的一部分,而是从各部重新抽调组建起来的特殊兵种。他们常年驻守于前线战区,承担先锋、侦察,甚至敢死的任务。探马赤军士兵的族源极为复杂,不仅有蒙古人、色目人,还有汉人、西夏人、金人以及契丹人,这种多元化的族源让探马赤军在蒙古军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元史》中记载,蒙古军皆国人,而探马赤则是诸部族,这意味着它们并非由传统蒙古各部组成。《新元史》也指出,非蒙古诸部的军队被称为探马赤。然而,《史集》却记载,探马赤是从各千人队、百人队中抽调出来的士兵组成,派驻某地长期驻守,这似乎说明探马赤军仍有蒙古各部成员。甚至记载窝阔台派绰儿马罕率四万探马赤驻守伊朗,其中包含忙兀部后裔,这进一步体现了其族源的复杂性。 1218年,木华黎奉成吉思汗之命,从兀鲁、忙兀、弘吉剌、亦乞剌、札剌儿五部抽调兵力,组建了五部探马赤军,并分别交给五位将军统领。这是迄今可考的最早探马赤军实例,而这五部均属于传统蒙古诸部。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这五位将军并非全为蒙古本部人,其中有两位来自克烈部,一位来自塔塔儿部,这也为后人认为探马赤军并非传统蒙古军提供了依据。当时木华黎组建探马赤军,除了上述五部之外,很可能还包含汪古部兵力。因其帐下除了五部兵马外,还有火失勒部千骑及汪古部万骑。考虑到兀鲁等五部各自有领袖,不可能完全抽调出全部兵力组建新军,因此汪古部的加入显得尤为关键。 汪古部的情况更为曲折。其首领阿剌忽失与儿子不颜昔班在内部纷争中相继被杀,成吉思汗曾计划血债血偿,为其女婿复仇。但汪古部首领镇国跪在成吉思汗面前辩解:全体汪古部人合谋杀死阿剌忽失,把他们都杀了,对您又有何益?由于对金战争急需兵员,成吉思汗最终改变主意,并在1217年从汪古部五千户中抽调出一万骑兵,交给木华黎指挥,而镇国本人并未随军出征,这实际上是对汪古部的一种惩罚,也几乎抽空了汪古部所有适龄男丁。1221年,宋臣赵拱出使蒙古时,曾在其著作《蒙鞑备录》中记录:今领白鞑靼国事,日逐看经,有妇士数千人事之。南宋称汪古部为白鞑靼,说明当时汪古部几乎只剩妇女在部落留守。这也印证了前述抽调兵力的记录。 然而,在后续的战争记载中,并未出现汪古部独立军队的名称,因此很可能这些兵力被编入了探马赤军。由此可见,兀鲁等五部以及汪古部,构成了早期探马赤军士兵的主要来源。由于探马赤军长期驻扎在边关,而蒙古人天性不喜离开草原,后来的探马赤军多由犯错的部族成员,或已成为蒙古各部奴仆的外族人组成。这也解释了探马赤军族源混杂的现象,使其成为蒙古军中最独特、最神秘的一支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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