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贫瘠乡土走出的小童星
1923 年，张妙玲出生在河南巩义南河渡村的一户穷苦人家。9 岁那年，她被父母送进戏班，“逃过童养媳的命运，却跳进了另一种苦海”。寒冬练功、夏夜背词，她咬牙坚持，把苦难熬成了台步。后来，她给自己取名“常香玉”，寓意“常演常新，香飘万里”。
这是常香玉像（资料照片）。新华社发
02融百家之长，立常派之魂
常香玉不满足于“唱几口豫东腔”。她“白天在田埂上听坠子，夜里在庙台上学京剧”，把曲剧的柔、坠子的糯、山西梆子的刚、河北梆子的炸，一并揉进豫剧。久而久之，“常派”成了全国观众听得懂、记得住、忘不了的“中国声音”。
03戏比天大：三三三制的田野承诺
“三个月在农村，三个月在工矿，三个月在部队”——这条铁律，常香玉坚持了整整 60 年。她常说：“演员的根在泥土里，不在霓虹里。”每到一处，搭大棚、支油锅、睡通铺，她先给乡亲们唱一段《朝阳沟》，再教孩子们唱段《穆桂英挂帅》，“把舞台搬到炕头上”。
04一架飞机的“呐喊”
1951 年，抗美援朝硝烟正浓。常香玉拍板：“咱们唱戏的人，不能只在舞台上保家卫国，得让志愿军知道咱们的心意。” 她卖掉剧社唯一的卡车，把金银首饰、多年积蓄、三个孩子送进托儿所，凑足 18.4 万元（当时相当于 1.5 亿元人民币），率领香玉剧社 180 名演员踏上了万里巡演路。半年里，他们跑遍 18 个省，“场场满座，次次加座”。最终，这笔钱换来一架编号为“香玉剧社号”的米格-15 战斗机，陈列在中国航空博物馆，成为“凡人写就的国家史诗”。
05从《拷红》到《红灯记》：让传统照进时代
常派经典并非“古董”。她带领团队把《拷红》改成《红娘》，让封建礼教“吃瘪”；把《白蛇传》升级成《青蛇传》，让白素贞“走出雷峰塔”，拥抱新时代。与此同时，她又啃下《朝阳沟》《李双双》《红灯记》等硬骨头，“让豫剧从河南梆子摇身变成全国大剧种”。
06国家荣誉与民间记忆
2004 年 6 月 1 日，常香玉因病逝世，享年 81 岁。短短一个月后，国务院追授她“人民艺术家”称号；2009 年，她入选“感动中国”人物；2019 年，“最美奋斗者”榜单再添她的名字。而在巩义南河渡村，那座由四孔窑洞、三间平房组成的农家小院，已升级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每年秋冬，上万名游客来这里听戏、看飞机模型、读手札，“闻一闻‘戏比天大’的泥土味”。
07清香犹在，奋斗者永生
“人去声尚在，清香犹伴人。”村支书的话道出了乡亲们的共同心声：常香玉用一生证明——“只要心中装着国家、装着人民，小舞台也能唱出大乾坤。” 今天，当我们在剧场里再听到一声清亮婉转的“刘大哥讲话理太偏”，或许会想起那架翱翔蓝天的“香玉剧社号”，想起一位叫常香玉的老人在田埂上、在战火中、在孩子们的笑声里，把戏曲唱成了民族记忆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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