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1923年,四川军阀杨森酒后闯进偏房,强占了跪在地上的曾桂枝,那一年她才十四岁。
第二天,杨森毫无愧色,直接宣布把她收为七姨太,曾桂枝一声没吭,只跪在地上开口求了一件事。
这件事,杨森当场答应了,甚至愿意花重金去办。
她当初跪着求来的那条路,究竟通向了哪里?

01
曾桂枝进杨府,不是靠什么机缘,是靠一个烂赌的父亲。
她是贵州毕节人,父亲嗜酒又嗜赌,把家底败得一干二净之后,把她卖给了杨森的三姨太刘谷芳做使唤丫头。
那年她还小,只是刘谷芳屋里一个随叫随到的人。
没过多久,刘谷芳把她转给了杨森部下的人抚养,杨森出钱供着。
从那时起,这个女孩的一日三餐都跟杨森挂了钩。
到了十四岁,她被接回杨府。
这一年她已经出落得大方,会说话,会来事,身上没有半点从前做丫鬟的缩手缩脚。
杨森第一次正眼打量她,目光就不对了。
这种目光,杨府里懂事的人都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杨森当时明面上已经有六个姨太太,没有立刻动手,先让人办了手续,认曾桂枝做干女儿。
这一步棋走得稳,对外有个说法,对内也给了她一个暂时的位置。
但在杨府这种地方,"干女儿"这三个字从来不是终点。
曾桂枝住进来的那段时间,前后左右都是眼线,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干女儿往后的走向。
她没有娘家可以依靠,没有人可以去求,从被卖的那天起,她的命就攥在别人手里了。
1923年,杨森喝醉了酒,夜里摸进了三姨太那边的偏房,认错了人。
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但杨森第二天的态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02
曾桂枝不是第一个在杨府这样遭遇的人。
六姨太陈顺容的事,杨府里每个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大声说。
陈顺容也是三姨太刘谷芳的丫头,广东人,粗眉大眼,老实本分。
1913年前后,杨森喝了酒,把她侵犯了。
出了这种事,杨森的做法很直接——把她收进来当姨太太,堵住外面的嘴。
收进来之后,陈顺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
她天生性格软,说话也不利索,在杨森面前总是畏畏缩缩,从来不知道怎么哄人开心。
杨森本就不喜欢她,偏偏又是这副德行,三天两头就要挨马鞭。
打"满堂红"是杨森惯用的手段,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干净的。
陈顺容在这种日子里撑了好些年,最后撑不住了,人变得神神道道,整日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杨森后来叫人用铁链把她绑着送回广安乡下,就扔在那里,再没有人管她。
后来她病死在重庆。
曾桂枝在杨府住了那些年,陈顺容的事她是知道的。
她知道一个从底层进来的女人,在这个地方能落到什么下场。
六姨太陈顺容的那条路,摆在那里,谁都能看见。
曾桂枝跪在地上,开口求的那件事,就是因为这条路,她才只能那样求。
03
曾桂枝跪着求的,是读书。
就这一件事。
杨森答应了,他没有把这当回事——一个姨太太想读书,读就读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杨森本人向来喜欢才女,他对所有姨太太都有规定:每天学古文、弹钢琴、学英语,缺一堂课就要挨打。
他送曾桂枝去读书,不只是答应了她那件事,也有一层在外面撑门面的意思。
能说出"我家姨太太在上海读大学"这种话,比什么都有面子。
就这样,曾桂枝从杨府出发,走上了那条她跪着求来的路。
她先后去了上海、北平、天津,据蔡文娜那篇毕业论文里的记载,曾桂枝还进过南开大学。
这一走,就是好几年。
她进杨府之前,是一个被父亲卖掉的丫鬟。
她出了杨府的大门,走进校园的那一刻,是这辈子第一次真正站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但这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杨森一直知道在哪里。
04
离开四川之后,曾桂枝换了一个世界。
杨府里那套规矩——早起出操、统一着军装、不准打牌不准看戏不准跳舞——全部消失了。
校园里的空气不一样,走进来的每一个人都是凭着自己的脑子站在那里的。
她是个聪明的人,原本就有这个底子,在杨府的那些年靠着机灵和大方在一群姨太太里站稳了脚跟。
到了学校,这种底子更明显。
她在上海、北平的那些年,结识了新朋友,接触了新思想,第一次知道一个女人可以不靠任何人活得理直气壮。
她还遇到了一个姓陈的男同学。
那个男生家境不差,人长得清秀,读书也用功。
两个人相熟之后,走得越来越近,渐渐成了谁都看出来的那种关系。
她在上海待的那几年,身边都是同学,距离四川几千里,杨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杨森从来没有真的放她走过。
他的眼线,早就埋在她身边了。
05
杨森对所有在外的姨太太都有这一套。
他让人在曾桂枝身边安插眼线,不是临时起意,是一贯的做法。
他的十二个姨太太里,只要有人出门在外,就有人在她周围盯着,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消息立刻往回传。
他不只是防着外面的男人,他防着的是任何可能动摇他控制权的东西。
曾桂枝和那个陈姓男同学的来往,一点一点被记录下来,传回四川。
1930年前后,杨森收到了消息,大为恼火,但没有立刻发作。
他先把曾桂枝叫回四川,语气温和,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
曾桂枝收到消息之后,没有多想,收拾行李回来了。
回来之后,杨森当着她的面,把这件事摊开来谈,态度出乎意料地平静。
他拿出一个条件:那个姓陈的男同学,可以安排他来渠县,给他一个教育局的差事。
条件是,曾桂枝从此和他断绝往来。
曾桂枝听了这番话,相信了。
她亲笔给那个姓陈的男同学写了一封信,约他来渠县。
06
那个姓陈的男同学接到信,没有多耽误,收拾行装就往四川赶。
他手里拿着曾桂枝的信,一路走到了渠县地界。
鲤鱼桥。
就在这个地方,一队宪兵已经等在那里了。
几声枪响,那个陈姓男同学倒在了渠县郊外,连渠县城里的街道都没来得及走进去一步。
杨森派人处理了尸体。
消息没有往外传,这件事就这么压了下去。
1930年,杨森驻守四川,手里有兵,有枪,有地盘。
一个男同学的命在他那里,不是什么值得费神的事。
那天晚上,大家还听见曾桂枝在向他求饶解释,后来两人打笑着睡在了一起,气氛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是最后一晚。
第二天,杨森把她带到了河边。
三声枪响。
他亲手扣动扳机,朝曾桂枝连开三枪。
打完之后,他让人找了几块石头,绑在她身上,把她沉进了河底。
那年,曾桂枝大约二十岁。
她跪着求来的那条读书路,走了七年,最后走到了这里。
07
鲤鱼桥的那场伏击,杨森对外没有任何说明。
对他来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死了一个外省来的男同学,死了一个姨太太,都压在渠县的泥土里,没有人敢去翻。
杨府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每天早上,剩下的姨太太们穿着军装扎着腰带出早操,饭还是三桌,大圆桌坐着大人,小桌坐着孩子,一切照旧。
九姨太蔡文娜当时已经进府了。
她比曾桂枝小几岁,泸县人,14岁时因为父亲把她送进来,进府之后被杨森送去成都读大学。
蔡文娜是个有脑子的人,在华西协和大学读社会学,写出了一篇毕业论文,题目叫《一个过渡时代的家庭》。
她把杨府里所有姨太太的遭遇都写进去了——六姨太怎么发疯的,七姨太曾桂枝怎么被杀的,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她把别人的命运写得明白,却没有料到自己的命运也走上了同一条路。
在成都读书的时候,蔡文娜遇到了一个叫吕明德的男同学,两人之间来往的信都是英文写的。
杨森派人截获之后,叫人翻译,听完了就派人去杀吕明德。
吕明德事先得了风声,跑去了印度,这才逃过一劫。
蔡文娜没有跑成。
她的结局比曾桂枝更直接——杨森直接派人闯进她的卧室,当场打死在床上。
死了之后,杨森还把其余的姨太太们叫去看现场。
那些被叫去的人,事后脸色都是白的。
08
杨森活了很长。
1949年之后,他去了台湾,在那里安顿下来。
1957年,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又娶了十一姨太胡洁玉,那个女孩才十四岁。
1974年,他九十岁,再娶了十二姨太张灵凤,台湾新竹人,那年张灵凤十七岁。
不到一年,张灵凤给他生了一个女儿,那是他第四十三个孩子。
1977年5月15日,杨森在台湾病逝,九十三岁。
他那一生,打过很多仗,杀过很多人,娶过十二个女人,生了四十三个孩子,叫不出多少孩子的名字。
六姨太陈顺容,发疯,病死重庆。
七姨太曾桂枝,二十岁,河底。
九姨太蔡文娜,卧室里,当场。
八姨太汪德芳,所生子女改姓汪,文革期间被逼自杀于乐山。
十姨太郑文如,患肺病被冷落,1949年后嫁了一个普通工人。
十一姨太胡洁玉,十四岁进府,胡父羞愧,不知所踪。
十二姨太张灵凤,1977年杨森死后,带着女儿移居美国,那个女儿至今不告诉外人她父亲是谁。
09
曾桂枝的那两个女儿,是她和杨森在一起那几年生下来的,她走了之后,两个孩子留在了杨府。
关于她们后来怎样,没有留下什么记录。
渠县那条河,也没有留下任何标记。
曾桂枝跪着求来的那一件事,她确实做到了——她去了上海,去了北平,去了天津,进了南开大学。
在那个年代,一个从丫鬟起步的女孩能走到那一步,不是容易的事。
但这条路没有出口。
那个用石头压着她的河底,就是最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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