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生育率预计2025年降至历史新低1.57,远低于维持人口稳定的2.1更替水平。
全球三分之二人口生活在生育率低于更替水平的国家,老龄化正推高公共债务。
老龄化将加剧财政赤字,美国老年福利支出占GDP比例预计2055年升至12.7%。
生育率下降无法有效应对气候变化,到2200年对全球气温升幅影响不足0.1摄氏度。
即使投入巨资支持生育的社会,也未能实现生育率的持续回升,新生儿增加短期会加剧预算压力。还记得环保主义者保罗·埃尔利希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预测吗?他曾警告,人口过剩将耗尽地球资源,导致数百万人陷入饥荒。这种对人类无节制贪欲的“马尔萨斯式”批判,长期主导着关于地球未来的讨论,甚至让当下的年轻人对生育望而生畏。
事实证明,埃尔利希的预言并未成真。然而,正当人们逐渐意识到人口过剩并不会带来末日时,另一场人口危机却悄然而至。我们面临的问题不再是生育过多,而是生育过少,且这一危机已成为现实。
最新一轮的社会焦虑源于上周公布的政府数据。数据显示,美国生育率(即女性一生中生育的孩子数量)下降趋势可能正在加剧。预计到2025年,该指标将创下1.57的历史新低,低于国会预算办公室在去年一月预测的1.62。
这一数字远低于维持人口稳定所需的2.1的生育更替水平。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美国就再未触及这一标准。尽管总人口尚未开始萎缩,但老龄化速度正在急剧加快。这虽然不会导致饥荒,却会进一步侵蚀美国社会稳定本就脆弱的根基。

2000年,每100名适龄工作成年人对应约24名65岁及以上的美国老年人。国会预算办公室的数据显示,到本世纪中叶,这一数字将攀升至43。
随着退休人员群体不断壮大,政府不得不依赖规模日益缩减的劳动人口来缴纳税款,以此填补联邦医疗保险和社会保障的资金缺口。这种结构性失衡正在加剧财政赤字,并进一步推高债务水平。
国会预算办公室预测,受老龄化因素驱动,老年福利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从本世纪初的6%飙升至2055年的12.7%。该机构还预计,到2040年代,扣除债务利息后的财政赤字将达到国内生产总值的2%左右。
美联储和阿斯彭经济战略集团的经济学家评估指出,如果美国老年人与适龄劳动人口的比例能够在2025年企稳,财政状况原本有望实现盈余。
全球生育率正在全面下滑
这并非美国独有的结构性困境。放眼全球,生育率下滑已成为普遍现象。无论是生育率本就低迷的富裕国家,还是生育率相对较高的贫困国家,都未能幸免。目前,全球三分之二的人口生活在生育率低于更替水平的国家。
这一趋势正在推高公共债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预测显示,2025年全球公共债务几乎达到世界国内生产总值的94%。预计到2029年,这一比例将触及100%,比2025年4月时的预测提前了整整一年。与此同时,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工业化国家中,老龄化预计将使养老金和医疗支出增加占国内生产总值3%的规模。
对于那些仍潜伏在环保运动中的顽固“埃尔利希派”来说,这或许听起来并不那么令人警醒。他们依然寄望于通过控制人口来缓解环境压力。而硅谷的精英们可能也乐见这种巧合:正当人工智能准备大规模取代人类工作时,适龄劳动人口的增长恰好陷入停滞。
然而,生育率下降并不能拯救地球。在未来两三十年内,碳排放量必须大幅削减,而人口规模的演变显然无法跟上这一节奏。
一项研究表明,即使全球生育率回升至每名女性生育两个以上孩子的更替水平,到2200年,全球气温的升幅也不过会增加不到0.1摄氏度。
支持人口减少的群体误解了人类在环境制约下实现繁荣的根本动力——创新。正如农业创新在有限的土地上养活了不断增长的人口一样,实现脱碳的路径同样需要大规模的零碳能源生产。

总人口尚未萎缩,但老龄化正在加速
创新离不开人的参与。人口规模缩小意味着创新者数量的减少。同时,较小的经济体缺乏足够的资源来支付高昂的创新前期成本,其萎缩的市场规模也难以支撑这些投资的回报。
婴儿潮带来的人口红利,曾伴随着针对该群体衰老疾病的制药创新的激增,这绝非偶然。
抱有乐观态度的学者倾向于认为,提高生育率只是一个资金投入的问题。在发达国家,生育率下降的主要原因在于女性生育的机会成本不断攀升,她们往往不得不为此中断学业或职业生涯。
但大量证据表明,即使是那些在公共托育和家庭支持上投入巨资以减轻生育负担的社会,也未能实现生育率的持续回升。
特朗普政府对此提出了一些构想。其中一项计划是,为在其任期内出生的每个孩子,在一个以特朗普名字命名的账户中存入1000美元。
此外,政府还提议向女性普及生理周期知识,以便她们更精准地安排受孕时机。甚至有提议设立“国家母亲奖章”,以此鼓励具有爱国情怀的女性积极生育。
退一步讲,即使这些举措明天就能催生一波婴儿潮,也无法解决全球面临的财政困境。一个孩子成长为能够创造经济价值的劳动力,至少需要20年甚至更长时间。
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新生儿数量的增加反而会进一步加剧各国政府的预算压力。
那么,出路究竟在哪里?外界分析指出,如果人工智能能够带来生产力的惊人飞跃,从而推动经济增长并足以赡养无论是年轻还是年老的无业人群,那么它或许能巩固现有的社会契约。
然而,我们不应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此。考虑到财阀们长期以来对财富再分配的敌视态度,要想让科技寡头分享这场技术革命的红利,绝非易事。
绝望情绪正在滋生一种更为深层的恐惧:人口难题可能会引发极其黑暗的应对手段。在P·D·詹姆斯描绘零出生率反乌托邦图景的小说《人类之子》中,社会通过鼓励老年人自杀来解决赡养难题。
而现实中,迫使老年人接受这种残酷妥协的手段显而易见:剥夺他们的社会保障和联邦医疗保险,让其晚年生活陷入悲惨境地。
来源:Falling fertility, debt and AI: is the US headed toward a population cri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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