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有对夫妻，离婚整整6年了。
男人在工地开塔吊，女人在菜市场卖菜。当年离婚那天，没吵没闹，从民政局出来，一个往工地走，一个往菜市场去，背对着背，谁也没回头。
6年过去了。两人都没再婚。
01
说起来，当年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日子过不下去了。
男人觉得女人起早贪黑太辛苦，不如在家歇着；女人嫌男人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家里的事一点帮不上。
吵来吵去，吵累了。签字那天，女人眼圈红着，男人别过头不敢看。
他们有儿子，跟女人过。男人每个月打抚养费，逢年过节接儿子出去玩。前两年还会因为孩子通个电话，后来儿子去外地读大学，联系就断了。
彻底断了。
02
男人在工地拼命干，从塔吊司机升到了班组长，手头攒了点钱。
工友总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摆手：算了，一个人挺好。
真的好吗？
去年夏天，他加班到深夜，骑电动车回宿舍路上被剐蹭，摔在地上腿破了皮。他坐在路边揉腿，看着来往车灯，突然想起以前。
那时候他晚归，女人总会在出租屋给他留一盏灯。桌上温着稀饭咸菜，他一进门，女人就念叨他注意安全，一边念一边把他的脏外套拿走擦干净。
他摸出手机，想打个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还是缩回来了。
他怕。怕女人已经有了新生活，怕自己这通电话显得多余。更怕听到那句“不用你管”。
那点藏在心里的念想，他舍不得戳破。
03
女人那边，日子也变了。
菜摊扩成了小门面，卖生鲜，每天天不亮进货，忙到半夜才回家。也有人给她介绍老伴，说找个搭伙的，日子能轻快点。
她每次都笑着摇头：孩子还没稳定，不想折腾。
其实自己知道，不是因为孩子。
去年整理仓库，翻出一个旧箱子。里面有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是男人第一次领工资给她买的。还有一张泛黄的合照，抱着刚满月的儿子，在出租屋门口拍的，两人笑得一脸傻气。
她摩挲着照片，眼泪掉下来。
这些年她也试着和别人相处。可每次坐下来聊天，心里总会不自觉地和男人比——比谁更懂她的辛苦，比谁能记得她爱吃辣不爱吃甜。
比来比去，发现没人比那个一起吃过苦的人更懂她。
04
今年春节，儿子回来了。
特意把两个人都叫到一起吃饭。饭桌上，儿子拼命夹菜，东拉西扯说学校的事，气氛热闹，却总透着点尴尬。
吃完饭，男人要走。
女人突然叫住他：“你那电动车，该换电瓶了。”
男人愣了愣，回头看她。她的头发里又多了几根白丝，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知道了。”他低声应了一句，转身走了。
女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没睡着。
男人躺在工地板房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女人站在门口的样子。
女人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张旧照片，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两人的通话记录，停留在三年前——儿子生日那天。
05
其实他们都清楚。
当年分开，不是因为什么深仇大恨。只是被柴米油盐磨掉了耐心，忘了彼此的好。
6年时间，把两个人熬成了孤家寡人。却也把那份藏在心底的感情，熬得更沉了。
他们不是不想再婚。
是心里还留着那点念想。等着一个能让彼此回头的机会。只是都拉不下面子，也怕再走一步，还是重蹈覆辙。
巷口的路灯又亮了。
和当年离婚那晚的灯光一样，昏黄，温暖。
没人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怎样。
也或许，这就是大多数普通人的结局——
分开6年，彼此心里还有对方。但谁也没有勇气，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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