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从山林到舞台:一首歌打开的古老族群
“高高的兴安岭!一片大森林!森林里面住着勇敢的鄂伦春……”
每当旋律响起,人们仿佛看见猎手策马穿林、篝火映天的画面。今天,就借这首歌的余音,走进鄂伦春两位艺术家的生活——他们把兽皮与树皮揉进色彩与音符,让失落的狩猎记忆重新开口说话。
(鄂伦春族艺术家莫鸿苇、莫迎春 登上黑龙江卫视《开课啦》 建议WiFi下观看)
02莫鸿苇:把桦树皮做成“会唱歌的画”
2.1 ► 从兽皮到树皮——一次偶然的“跨界”1963年,莫鸿苇出生在逊克县新鄂乡。5岁那年,她跟着姐姐走进黑河市新生鄂伦春族乡,从此把山林里的兽皮、白桦树皮,一并收进自己的童年记忆。
她发现:兽皮镶嵌的图案耐磨,桦树皮却柔韧可卷,二者结合,恰似把森林的“铠甲”与“血脉”缝合在一起。于是,她首创了“桦树皮镶嵌画”——用火烤软树皮,嵌入布面,再以骨针线缝边,让山鹰、驯鹿、彩桦在画布上自由呼吸。
2.2 ► 荣誉墙背后——一张画跑了20年 1993年,鄂伦春族下山定居50周年,她的个人画展在县文化馆开幕;1994年,“群星杯”评比,她的桦树皮镶嵌画一举夺得金奖;1999年,作品登陆省民族博物馆;2000年,香港出版《莫拉呼尔·鸿苇画集》;2010年,上海世博会黑龙江周,她又把画带到黄浦江畔。
十余幅作品被中央民族博物馆收藏,黑龙江省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里,“桦树皮镶嵌画”赫然在列。有人统计,从1993到2015,她的名字与奖项一起,跑了整整二十二年。
2.3 ► 古伦木沓节——让广场舞跳回“原点” 2012年,“古伦木沓节”上,她既是主持人也是编舞老师。把鄂伦春民歌《阿玛勒罕》的节奏拆成四拍,配上白桦枝摇摆的弧度,一套“森林广场舞”很快在黑河市广场普及。
她说:“跳舞不是复古,是让祖先的脚步踩在我们跟上。”如今,无论新生、新兴还是新鄂乡,只要节日响起,人群就会围成圆圈,脚下踩着兽纹图腾,臂弯里晃着桦皮扇——那是兴安岭最轻最亮的节拍器。
03莫迎春:用歌声把语言“留声”
3.1 ► 从小听“鹿鸣”长大的年轻人1965年6月11日,莫迎春出生在新鄂乡。父母和族里老人用鄂伦春语给他唱摇篮曲、讲萨满故事,他学会的第一句汉语是“今天天气真好”。
成年后,他发现会唱民歌的人越来越少,语言就像被风刮走的驯鹿毛,“眼看就要看不见”。于是,他把课堂搬到篝火旁——用汉语注音教孩子们读鄂伦春语字母,让民歌《尼桑》的旋律从黑板上的五线谱滑回舌尖。
3.2 ► 主持六十年庆典——把历史“说”给世界听定居30年、40年、50年、60年……每一次庆典,他都站在舞台中央。
“古伦木沓节”上,他左手掐腰、右手挥扇,用鄂伦春语介绍鹿角酒杯的由来;中俄文化大集上,他与俄罗斯鄂伦春族兄弟对唱《额布根诺彦》,让两国猎手在歌声里重新握手。
有人统计,从1993到2015,他主持大小庆典逾百场——每一次开口,都是对“即将消失”的一次反驳。
3.3 ► 舞台上最年轻的“老猎人”黑龙江省第六届、七届少数民族文艺汇演,他一人包揽主持与独唱。第六届汇演,他拿下声乐一、二、三等奖;第七届,他用一首《雅格达山上的杜鹃花》让评委破例——“这不是比赛,是史诗现场”。
如今,他仍活跃在校园、社区与景区讲解员岗位上。孩子们喊他“猎人老师”,他说:“我不是猎人,是语言的守夜人。”
04尾声:兴安岭没有消失,只是换了模样
从莫鸿苇的桦树皮镶嵌画到莫迎春的鄂伦春语讲解,两位艺术家用不同媒介告诉世人:山林并未远去,它只是以文化符号的方式继续生长。
当下一阵风吹过黑河市区的广场,你仍能听见那首老歌——“高高的兴安岭……”,以及随之起舞的白桦叶。它们提醒着每一个过路人:
勇敢的鄂伦春从未下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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