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合照时楚钦腰腿疼得直不起身,莎莎一句“就你累呀”让人又暖又心疼
那次大赛夺冠后的官方合影环节,中国乒乓球队的队员们按惯例聚在一起。 摄影师还没喊开始,大家已经各自找位置站好。 最终拍出来的照片里,王楚钦站在了最中间,王皓在他身旁,孙颖莎则在前排一侧。 但很少有人知道,为了这张看似普通的团队合照,楚钦在镜头外经历了怎样的几分钟。
事情得往回倒一点。 当天合影的通知来得很快,刚结束颁奖仪式,工作人员就催着大家去指定场地。 楚钦是第一个到的,他拖着步子走进摄影棚,没有像往常那样跟队友开玩笑,而是默默找了个靠边的椅子坐下。 坐下来之后,他的双手就没离开过膝盖,整个人弓着背,肩膀塌下来,看得出是在借这个姿势缓解什么。 队医后来跟人提过,楚钦那几天腰肌劳损得厉害,加上之前半决赛和决赛连续高强度的跑动,膝盖也有积水的老毛病,一疲劳就疼得厉害。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王皓从门口走进来。 他刚跟教练组开完简短的复盘会,身上还穿着那件深色教练服。 楚钦一抬头看见王皓,脸上立刻挤出笑来,那种笑不是客套,是晚辈见了长辈习惯性的乖巧。 他下意识想站起来迎一下,可身体不听话——只见他把两只手掌死死压在膝盖上方,十个指头都绷紧了,上半身往前倾,借着双臂的力量把自己的躯干往上顶。 这个动作慢得出奇,不像一个二十多岁运动员该有的利落,倒像七八十岁的老人从矮板凳上起身,一节一节地伸直关节。 他咬了一下嘴唇,笑容却没断,眼睛弯弯地看着王皓走过来。
就在这时候,孙颖莎从另一边绕过来了。 她手里还攥着刚领的吉祥物,脖子上挂着金牌,走路带风,但到了楚钦跟前脚步就慢了。 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刚好周围几个人能听见:“就你累呀~”这句话尾音往上挑,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只有队友之间才懂的心照不宣。 楚钦的眼神顺着她走过的方向飘了一下,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心里门儿清:马上要拍合照了,队形站位最讲究,谁站哪、谁挨谁都有不成文的规矩。 自己要是拖拖拉拉坐在这儿,耽误的是全队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手上的劲儿又加了几分。 这时候能看清他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指关节泛白。 膝盖似乎卡在某个角度,他顿了一下,又往上撑了一截。 旁边的工作人员本来在调灯光,看了他一眼,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扶,但楚钦摆摆手,意思是不用。 他太要强了,在队里这么多年,从没在人前叫过一声疼。
王皓已经走到他跟前了。 王皓是什么人? 带了他好几年的主管教练,自己当运动员时也是一身伤,楚钦这点小动作哪能逃过他的眼睛。 王皓没多问,只是伸手往中间的位置一指,语气跟平时布置战术一样干脆:“来,站中间吧! ”这不是客套,是教练给弟子的底气——你是这场比赛的功臣,合照的C位就该是你的。 楚钦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头把胸前的奖牌捋顺。 那枚金牌刚才在领奖台上还闪闪发亮,这会儿被他翻来覆去地调整绶带,生怕拍出来歪了不好看。 他整理奖牌的时候动作倒是利索,指尖翻飞,跟刚才起身时的笨拙判若两人。
说起来,楚钦这腰腿的毛病,在这届比赛之前就埋下了根。 备战期间他每天加练到最晚,正手连续拉冲的组数比计划多出一半,膝盖的负荷早就到了临界点。 半决赛那天,他跟对手拼到第七局,决胜局里有一个大范围的正手救球,他整个人扑出去,右膝重重磕在地胶上,当时就疼得龇牙,但咬着牙站起来继续打。 赛后冰袋敷了半个小时,肿才消了一点。 决赛更不用说,对面是老对手,每一分都在跑动中硬扛,楚钦的移动范围覆盖了整张球台的三分之二,腰部的扭转次数多到队医赛后给他做放松时,按一下他闷哼一声。 这些伤不会因为拿了冠军就立刻好,反而是在肾上腺素退去后,酸痛感加倍地翻上来。
所以到了合影这会儿,其实是他身体最难受的时候。 比赛时的紧张和兴奋已经过去了,肌肉从高度紧绷的状态松弛下来,所有炎症、水肿、疲劳就像约好了似的集体爆发。 他刚才撑着膝盖站起来的那几下,旁边的马龙正好路过,瞥了一眼,没说话,但脚步慢了一拍。 龙队什么伤没受过? 他比谁都懂那种“想直却直不起来”的滋味。
楚钦终于完全站直了。 他把金牌调到正中间,银色的绶带在黑色队服上格外显眼。 王皓已经站到了他左手边,右手边是另外几个队友。 孙颖莎在前排蹲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型好像在说“快点”。 摄影师举着相机喊“大家看这里”,楚钦把下巴微微抬起来,笑容重新挂上脸,跟刚才撑着膝盖时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没人看得见他腰后那根绷紧的肌肉在微微发抖。
闪光灯亮起来的那一下,整个摄影棚安静了零点几秒。 楚钦眨了眨眼,余光扫到身边队友的肩膀和奖牌,还有前排王皓教练后脑勺上那几根白头发。 他想,这张照片拍完,回去又得让队医多按半个小时了。
原创文章,作者:高峻峰,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m.gaochengzhenxuan.com/yule/193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