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国总统身亡：美军曾培养的反美英雄，竟亡于中情局“空难”

（此文是今日头条「深度聚焦」栏目的独家报道）

2014年的时候，有人因为觉得游戏《使命召唤》里自己的角色形象被设计得太丑，一纸诉状把这游戏给告了。

《使命召唤》这游戏可不是头一回把别人形象往坏了画了，卡斯特罗就曾被这么对待过，可人家压根儿没往心里去。但这回打官司的原告可受不了，他本来就已经够倒霉的了，身为前国家领导人，如今却成了美国的阶下囚，别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了啊！

把别国的领导人关起来，这事儿乍一听简直离谱，不过这位领导人身份不一般，他来自那个很有名的弹丸之地巴拿马。

巴拿马，全球都知道的一个小国家。

巴拿马地处中美洲的最南端，国土面积大概7.5万平方千米，差不多是1.25个通辽那么大，现在人口大约436万。按常理，这么个小国在世界上就像个小透明，可巴拿马却格外引人注目，基本上学过初中地理的都知道它。

巴拿马之所以声名远扬，全因它所处的位置比阿富汗还要关键得多。打个比方，巴拿马就像是巨人的腰眼，看似不起眼，实则是全身最要命的地方。南北美洲加起来好几千万平方公里，可巴拿马这块地方偏偏卡在两大洲中间，最窄处连一百公里都不到。只要打通了巴拿马，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间的船只就能少绕上万公里的路，这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因为巴拿马地理位置太关键了，所以从19世纪起，美国、法国还有西班牙就都盯上了这块地方，想着在这儿挖条运河。

那时候，巴拿马还是哥伦比亚（当时叫新格林纳达，后来简称哥伦比亚）的地盘，到了1878年，哥伦比亚官方把开凿运河的活儿交给了法国人去做。

哥伦比亚官方觉得，法国人在这事儿上经验更足，这不就把埃及牵扯进来了嘛。

可美国人却对哥伦比亚政府极为恼火，冲着哥伦比亚人嚷道：法国人之前就坑了埃及，如今又想算计你们，这背后全是套路，你们可千万别着了他们的道儿！

果然不出所料，法国人没能把运河修成，他们直接把苏伊士运河那套方案照搬到了巴拿马，可这两处地方的自然环境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再加上美国人一个劲儿地跟法国人“示威”：拉丁美洲这地界儿，没靠山你就尽管来试试。美国人坚持不懈地给法国人使绊子，结果运河才挖了三分之一就搁浅了，算是挖了，但又没彻底挖成。

法国人撤走后，美国人向哥伦比亚政府说：这个没完成的工程交给我，我来接着干。

可哥伦比亚人心里门儿清，正常人都不会去接手那种烂摊子工程啊！法国人挖运河那是纯粹的商业买卖，美国人这么上蹿下跳地急着要挖巴拿马运河，指定没安什么好心眼儿！

哥伦比亚政府没答应美国来接手的要求，就算运河没水了，也不愿轻信美国人的承诺。

可要是哥伦比亚人不答应，美国人难道就不开采了吗？那肯定不行。于是，美国人想了个招儿，从根儿上把这事儿给摆平了。

1903年，靠着美国的撑腰和资助，巴拿马那片地方的地主们凑到一块儿，正式宣布不跟哥伦比亚混了，自己成立了巴拿马共和国。哥伦比亚政府打算派兵去收拾他们，结果一看美国海军的大炮，立马就怂了。

对那些一门心思想挖运河的美国人而言，这下可没人从中捞油水了。巴拿马开国总统那会儿，简直像个“孝顺孩子”，宣读建国宣言时扯着嗓子喊：美国万岁！罗斯福万岁！1903年，美国和巴拿马签了协议，美国拿到了运河开发权。而且啊，美国得到的可不只是运河，还有运河两边各宽十六公里、总面积约1400平方公里的狭长区域，这地儿成了美国的地盘，用美国法律，升美国国旗，美军和美国南方司令部也驻扎在那儿。

新成立的巴拿马政府这么做，可不是说巴拿马老百姓就多待见美国人。说实在的，巴拿马运河虽是条全球都盯着的大财路，但巴拿马人自己却没捞到啥好处。毕竟美国对拉美那套做法，向来都是只顾自己捞油水，不管别人死活的。

1914年的时候，巴拿马运河正式投入使用了，这新运河一开，两大洋的船只就都往这儿跑，络绎不绝。美国政府每年靠收过路费就能赚好几亿美元，那它每年又给巴拿马交多少租金呢？

25万美元。

自然，25万美元不过是起初的报价罢了。到了1936年，尽管巴拿马民众都强烈反对，美国还是把租金提高到了43万美元，到1955年更是涨到了193万美元，这手笔可真不小。

巴拿马自身对货物运输的需求并不大，巴拿马运河对该国的交通状况来说，作用并不明显。运河周边的土地全由美国控制，为运河提供服务的公司也全是美国公司，巴拿马人大多只能干些最基础的工作，工资还只有美国同行同岗位的三分之一。

更关键的是，依据巴拿马的法律条款，美军能随意进出巴拿马的地盘，美军那糟糕透顶的军纪众所周知，不难想象巴拿马民众心里得多憋屈。

对美国人而言，这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难道以为，给巴拿马人撒点钱，就能让当地经济腾飞，还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放弃主权？这想法太天真了吧？

1956年，埃及决定把苏伊士运河收归国有。这一举动让巴拿马民众深受鼓舞，巴拿马上上下下都要求收回巴拿马运河的主权，可美国却一口咬定运河主权全在自己手里。1964年1月9日，有个巴拿马学生拿着国旗走进运河区，想让巴拿马国旗在那飘起来，结果被美军一顿毒打，国旗也被扯烂了。这事儿把巴拿马全国人都气炸了，三万多巴拿马人冲进运河区，非要让国旗升起来。美军却用机枪

荒诞的是，这般令人发指的恶行，在世界上竟没激起多大反响。巴拿马事件出现后，西方媒体好似集体装睡，就连当时正谋求与美国缓和关系的苏联塔斯社，也对此事轻描淡写。在主要国家中，唯有当时还未和巴拿马建立外交关系的中国，在《人民日报》头版刊载了毛主席的讲话——《支持巴拿马人民反美爱国正义斗争的讲话》。

不过，1964年美军在拉美干的那些坏事激起了当地人的极大愤慨，美国没办法，只好答应通过国际机构来协调，跟巴拿马政府坐下来谈签新条约的事儿。

可这个新条约自谈判启动就不断搁置，一拖就是整整四年，始终没能签成。1968年10月，巴拿马国内发生军事政变，以托里霍斯将军为首的军官们推翻了刚当选的总统，随后建立了军政府。

美国人乐呵了，心想这事儿总算稳了。

冷战那会儿，美国和苏联都爱搞霸权那一套，可它们搞霸权的路数，压根儿就不一样。

苏联那做派，就像个爱当家长管东管西的。对别的国家主权压根不放在眼里，人家国内国外的事儿它都要插上一脚，动不动还直接动手干预。1968年勋宗整出个“有限主权论”，把这毛病发挥得淋漓尽致，说白了就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利益才是顶天的主权，各个国家自己的主权得往后靠，苏联觉得必要时就得维护这大家庭的利益。勋宗这话一出口，各国都惊得直咂舌，就连美国人鼓吹的“人权高于主权”，跟勋宗这说法比起来都弱爆了。

不过苏式霸权也有另一副面孔，要是你肯跟着这位“老大哥”走，它倒也不会把你当外人看。甚至像对待古巴、朝鲜那样，全方位扶持你也不是没可能。中苏交好那会儿，苏联给中国的援助，一度占到其国民收入的7%，可它搞援助时从不斤斤计较，不盘算经济得失，主要就是爱讲面子。

美国的霸权运作方式与众不同。它并不在意别国领导人怎么治理国家，只关心这些领导人能否维护美国的利益，能做到的话，那就是美国的铁杆盟友。秉持这一准则，美国扶持的独裁者数量全球领先，像智利的皮诺切特、刚果的蒙博托、海地的杜瓦利埃、菲律宾的马科斯、古巴的巴蒂斯塔，还有尼加拉瓜的索摩查，这些人个个臭名昭著，但他们的政权却都稳如磐石，因为美国对他们的看法就一句话：

哈哈，你这孝心真是让我感动了。

托里霍斯发动政变成功后，美国人起初乐开了花。毕竟托里霍斯是从美国军校出来的，他们觉得，用钱开路的话，之前被民众意见逼得死活不肯让步的巴拿马政府，这下该转变态度倒向他们了。

但让美国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托里霍斯掌权后，非但没从反对变成支持，反而更加坚定地站在了反对立场，这简直就是反对到底了。

托里霍斯家境贫寒，在军校里完成了学业，一辈子都干着军人的活儿。可他从年少时起，就特别反感拉美那些军阀、地主还有教士勾结在一起搞的考迪罗式统治。他年轻时被派去镇压游击队，和游击队交流后，差点就在战场上反水了。他留在军队，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打破这种考迪罗式的政治格局。

1968年的时候，他总算盼到了这个时机，顺利把由几个寡头掌控的政府给推翻了，凭借国民警卫队总司令的身份，成了巴拿马实际上的掌权人。

在拉美地区，军政府多得就像超市里乐事薯片袋中的空气。这些军阀头子个个手段狠辣，严密封锁消息，谁要是敢公开批评他们，就得吃上十年以上的牢饭。那托里霍斯领导的军政府又是啥德行呢？

某个夜晚，有位农夫喝得酩酊大醉，踉跄着跑到托里霍斯家门口，扯着嗓子骂个不停。卫兵想上前驱赶，却被托里霍斯制止了。托里霍斯说别管他，等他骂累了自然会离开。谁料这农夫酒意正浓，骂声不断，托里霍斯气得披上衣服，走到街上与他对骂起来，这一幕成了巴拿马历史上流传的趣事。

托里霍斯掌权后，推翻了巴拿马长期由少数人掌控的政治局面，鼓励农民和工人积极投身政治活动，还让巴拿马共产党获得了合法地位。他表示，打破少数人垄断后，巴拿马人的价值不再取决于出身、地域和家族背景。他增加政府资金用于公共设施建设，推行土地改革，特别是让巴拿马的医疗体系得以全面覆盖。他规定，医学院的毕业生都要到农村服务两年，同时兴建地方医院，这才让巴拿马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医疗体系。

托里霍斯推动下，巴拿马首次搞起了金融和旅游这两大行业。后来事实证明，巴拿马能取得成就，靠的就是这两个行业。

托里霍斯身为国家领导人，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平日里总是穿着朴素的军装，在巴拿马的乡村田野间忙碌奔波。他跟老百姓聊天时，总爱用最直白的话讲自己的想法，比如他说：“搞革命就像拉大锯，有时候得往前推，有时候又得往后拉，但最终都是为了往深处使劲。”他特别敬仰毛主席，多次表示希望能得到一张有毛主席签名的照片。

那这样的人，对美国又会持有啥看法呢？

托里霍斯掌权后，美国那边派人来跟他谈，给出了个条件：要是你愿意跟美国合作，你和家里人以后就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美国人并不清楚，托里霍斯曾直言不讳：我并不追求名垂青史，只盼着能把运河收回来。

托里霍斯心里急切地想把运河收回来，可他头脑还是清醒的。他拦住了巴拿马人硬闯运河区的行动，劝大家说：“这会儿可不能进运河区，要是进去了，美国人留下的只会是子弹，咱们留下的可就是尸体了。”

托里霍斯心里清楚，巴拿马这样的小国家，单凭自身实力要回运河控制权根本没戏，要想让美国让步，最佳策略就是找盟友帮忙。

上世纪七十年代托里霍斯当政时，要是想跟美国对着干，最简便的办法就是找苏联帮忙，那时候苏联正忙着四处搞外交拉关系呢。可巴拿马被美国渗透得太厉害了，托里霍斯担心还没把苏联拉来，美军就先找上门了。所以，他没选择靠向苏联，而是从1971年起，正式跟美国总统尼克松提要求，说要重新谈谈运河的事儿。

不过，美国那历史上出了名的耍滑头高手——美听宗，却玩起了拖延战术，美巴之间的谈判一拖就是两年，啥成果也没有。到了1973年，巴拿马当上了安理会的轮值主席国，托里霍斯就抓住这个机会，在巴拿马城开了个安理会会议，专门讨论运河的事儿。虽然这次会议被美国一票给否了，啥也没谈成，但巴拿马的观点可是得到了各国的一致赞同，这让美国脸上挺挂不住的。到了1974年初，基辛格跑到巴拿马，提出了美国新的谈判原则：承认巴拿马对运河区的主权，还定了个美国啥时候得把运河控制权交出来的期限。

美国竟然给出了这么大的妥协，连巴拿马都感到难以置信。其实啊，这和美国那会儿的国内状况脱不了干系。美听宗那时正被水门事件缠得焦头烂额，眼看就要下台了，哪还有心思好好处理巴拿马的事儿，干脆摆烂算了。

不出所料，尼克松辞职走人后，继任的美国总统福特翻脸不认账，谈判又一次卡壳了。直到1977年卡特当上总统，美国这才拿出点诚意，谈判进度一下子快了起来。

卡特政府会选择对巴拿马做出让步，主要有俩因素。一是卡特这人脾气好得出名，身为美国总统的他，竟然是个和平至上的人，他这辈子主要功绩差不多都和推动和平有关，正因如此，他只当了一届总统，就以惨败的结局输给了里根。二是70年代末，勋宗搞事正起劲，在亚非拉地区对美国发起全球性攻势，当时苏联进攻、美国防守，在这种局势下，美国不敢再对巴拿马强硬施压，而托里霍斯很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时机。

1977年9月的时候，卡特跟托里霍斯签署了《巴拿马运河条约》，美国这下正式认了巴拿马对运河区拥有主权，还定好1999年12月31日这天，把运河交给巴拿马管理，不过巴拿马得保证运河一直保持中立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