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2日上午,美国副总统万斯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的塞瑞纳酒店举行记者会。这场持续21小时的美伊谈判最终未能达成任何协议,双方甚至没有签署临时性文件。万斯在三分钟的发言中将责任归咎于伊朗方面拒绝放弃核计划,伊朗外交部则回应称美国提出了不合理的条件。
这次谈判破裂对全球经济预期产生了直接影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当天更新的报告中,将2026年全球贸易增长预期从此前的4.7%下调至1.5%到2.5%的区间。同时,欧洲多个国家从美国订购的防务装备交付时间被推迟,其中瑞士订购的五套爱国者防空系统被通知将推迟五年交付。美国方面给出的解释是,当前军工产能需要优先满足本国军队的弹药储备需求。
就在美伊谈判破裂前一天,加拿大政府高层在蒙特利尔发表了关于国防工业政策的公开表态。这一时间节点的重合,使得两件看似独立的事件之间形成了某种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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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1日,加拿大总理卡尼在蒙特利尔面向数百名商界和政界人士发表演讲。他在演讲中明确表示,加拿大每支出1加元国防费用就有70加分流向美国的状况需要改变,并提出要优先采购本国生产的钢铁、铝材、木材等原材料,增加本国工人的就业机会。现场记录显示,这段表态获得了持续约一分钟的掌声。
这并非加拿大政府首次在公开场合表达与美国不同的立场。2025年底,卡尼原定与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在APEC会议期间签署涉及钢铁、铝和能源的贸易协议,但由于加拿大安大略省政府发布了反对关税的广告,特朗普宣布终止与加拿大的所有贸易谈判。
2026年1月,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将卡尼称为"州长"而非总理,并警告称如果加拿大与中国达成贸易协议,将对加拿大所有商品征收100%的关税。作为回应,加拿大政府发布视频内容,继续倡导民众购买本国产品。2月,卡尼在另一场公开演讲中表示,某些国家将关税作为施压手段,将金融基础设施作为胁迫工具,这种做法值得警惕。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系列公开表态并未降低卡尼在国内的民意支持率。多家民调机构的数据显示,每当美国政府公开对加拿大施加压力,卡尼的支持率反而会出现小幅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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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政府提到的70%这一比例,指的是该国国防支出中流向美国军工企业的资金占比。根据加拿大国防部公开的历年采购数据,该国在战斗机、导弹系统、雷达设备、通信装备等方面长期依赖从美国进口,本土军工企业规模较小,技术积累相对薄弱,无法生产大部分关键装备。这种采购模式使得加拿大的国防支出主要转化为美国企业的订单、利润和就业岗位。
2026年2月,加拿大政府发布了该国历史上第一份国防工业战略文件。该战略设定了两个核心目标:一是在未来10年内将70%的联邦国防合同交给加拿大本土企业,二是使加拿大国防工业收入增长240%。为实现这些目标,加拿大政府计划在未来10年投入超过5000亿加元,按当前汇率计算约合3700亿美元。
作为对比,加拿大2025年的国防预算为270亿加元。新战略意味着未来10年平均每年的国防相关投入将达到500亿加元以上,相当于在现有预算基础上增加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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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战略能否顺利实施,面临多个层面的挑战。加拿大本土军工产业基础相对薄弱,在人才储备、供应链完整性、研发体系等方面都存在明显短板。即使政府宣布将70%的合同交给本土企业,如果这些企业缺乏相应的生产能力,资金最终仍可能流向海外供应商。
以加拿大空军的战斗机采购为例。该国目前使用的CF-18战斗机已服役超过40年,2017年政府决定采购88架新型战斗机进行替换,当时的候选机型包括美国的F-35、瑞典的鹰狮战斗机和波音的F/A-18E/F超级大黄蜂。2022年,加拿大最终选择了F-35,合同总价值190亿加元。
根据新战略的要求,如果要将70%的合同交给本土企业,像F-35这类完全依赖美国供应链的装备将面临执行难题。加拿大本土企业能否参与F-35的生产环节,以及参与程度能达到什么水平,目前尚无明确方案。
卡尼在2月的战略发布会上表示,该计划的目的是确保加拿大作为主权国家能够掌握自身命运。但从战略文件到实际执行,需要解决的不仅是资金投入问题,还包括技术转移、人才培养、供应链建设等一系列系统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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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政策调整并非只出现在加拿大。4月9日,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在美国华盛顿发表演讲,他在演讲中明确表示,欧洲单方面依赖美国军事力量的时代已经结束,跨大西洋关系正在从不健康的依赖转向真正的伙伴关系,北约应该成为双向合作的平台。
吕特的表态有具体事例支撑。芬兰总统此前公开说明,F-35战斗机在没有美国提供授权码的情况下无法起飞,这种技术限制使得装备国在关键时刻可能失去自主权。这一情况引发了多个欧洲国家的关注。西班牙和瑞士已经取消了部分F-35订单,西班牙政府明确规定,其国防预算中85%必须用于采购欧洲本土生产的装备。
欧盟层面推出了规模达8000亿欧元的"重新武装欧洲"计划。该计划设定的一项硬性指标是,欧洲军工项目中美国制造零部件的占比不得超过35%。德国方面正在研究让法国和英国在核威慑力量方面发挥与美国同等的作用。意大利总理梅洛尼提出,欧洲应该在北约框架内建立自己的安全体系。
根据俄罗斯对外情报局4月8日发布的信息,欧盟已经启动了关于建立自身核武器生产能力的研究工作。虽然这一消息尚未得到欧盟官方证实,但结合其他公开政策调整,欧洲在防务领域寻求更大自主权的趋势已经较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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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加拿大到欧洲,这些政策调整背后存在共同的逻辑基础。美国在中东地区投入的军事资源持续增加,其军工产能优先满足本国需求,导致盟友订单交付时间延长。瑞士订购的爱国者系统推迟五年交付不是个案,而是反映了美国军工产能分配的现实状况。
对欧洲国家而言,这不仅是交付时间的问题,更关系到安全保障的可靠性。俄乌冲突仍在持续,中东局势再次紧张,欧洲国家需要的是能够及时到位的装备,而不是需要等待数年的订单。这种现实需求与美国供应能力之间的矛盾,促使欧洲国家重新评估现有合作模式。
对加拿大而言,特朗普威胁征收100%关税并非空谈。加拿大约70%的出口面向美国市场,如果美国实施这一关税政策,加拿大经济将受到严重冲击。在这种背景下,卡尼提出的"购买国货"政策不仅是经济策略,也是向国内选民传递的政治信号:政府不会完全被动接受美国的政策安排。
从2025年底至今,每当特朗普公开对加拿大施压,加拿大国内民调数据都显示卡尼的支持率有所上升。这表明加拿大民众对美国的信任度正在下降,在这种民意基础上,采取相对独立的政策立场成为可行的政治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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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政策表态与实际执行之间仍存在较大差距。加拿大计划在10年内使国防工业收入增长240%,这意味着要建立一套过去几代人未能建成的完整国防工业体系,而这不是单纯依靠资金投入就能解决的问题。
欧洲的情况相对较好。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等国拥有各自的军工企业和一定的技术积累,但问题在于各国军工企业长期独立运作,缺乏统一标准和协调机制。欧盟的8000亿欧元计划中,相当一部分资金需要用于整合这些分散的资源。
此外,即使是欧洲本土军工企业,许多关键零部件仍然依赖美国供应商。要将美国零部件占比降至35%以下,需要重新建立完整的供应链体系,这在时间和成本上都不是小规模投入。
加拿大面临的挑战更为直接。该国本土军工人才储备薄弱,过去数十年相关专业毕业生大量流向美国。要吸引这些人才回流或培养新一代专业人员,需要提供足够的薪酬待遇和职业发展空间,这需要较长的周期。
武器装备研发的时间周期通常较长,从立项到批量生产少则五六年,多则十几年。加拿大要在10年内建成体系,意味着多个项目必须同时启动,这对研发能力和项目管理能力都构成考验。现代武器系统涉及的零部件数以万计,建立完整供应链需要大量专业供应商。加拿大本土供应商数量有限,无论是从海外引进还是自主培育,都需要持续投入。
加拿大军队规模有限,本土订单量不足以支撑大规模军工产业。要实现产业可持续发展,必须开拓国际市场。但在国际军火市场上,美国、俄罗斯、法国、德国等国家已经建立了成熟的销售网络和客户关系,加拿大作为后来者面临激烈竞争。
从4月11日卡尼在蒙特利尔的表态,到4月9日吕特在华盛顿的演讲,再到欧洲多国取消或调整装备订单,这一系列动作指向同一个核心问题:美国在盟友体系中提供的安全保障是否依然可靠。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军事投入,在军售方面优先保障本国需求的做法,以及在贸易领域对盟友施加的压力,都在影响盟友对现有合作模式的评估。
卡尼在2月国防工业战略发布会上提到的"主权国家掌握自身命运",在当前国际局势下具有更为现实的意义。依赖单一国家提供安全保障和军事装备的模式,其风险正在被具体事件不断验证。美国军工体系在过去数十年建立的全球供应网络,正在被盟友国家重新审视和评估。加拿大的5000亿加元计划和欧盟的8000亿欧元计划,都是这种重新评估的具体表现。
这些政策能否达到预期目标,取决于多个因素的综合作用:资金投入的持续性、技术难题的解决进度、人才队伍的建设速度、供应链的完整程度以及国际市场的开拓能力。从政策宣布到形成实际产能,中间存在较长的时间跨度和诸多不确定因素。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北约盟友体系内部的合作模式正在经历调整,这种调整的深度和广度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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