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上海生活过，应该对黄浦江边的风有点印象：冬天刮起来。冷得直往骨头缝里钻。可前阵子，有个86岁的老先生坐着轮椅出现在江边，硬是让不少路人驻足。
气氛里多了点暖意。这位头发花白、腰板还是挺直的老人，就是曾经让无数人着迷的“银幕男神”达式常。先不说他现在步履慢了点，单那份儒雅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说实话，你很难想象，这一身气度、这份温和。其实背后藏着六十多年“死磕演戏”的韧劲。
这事儿是上影演员剧团春节前的一次走访慰问，艺术总监佟瑞欣、副书记严琳，还有拍戏还特地赶回来的陈龙。几个人陪着达老在江边晒太阳、聊旧事。
没有大场面、没有摄像机对准，就是一群老中青三代围坐一起，讲讲过去的拍戏趣事。顺带吹吹江风。说到达式常，上海人不陌生。
1940年生在上海，老家南京，小时候家里条件差。经常吃不饱饭。可能也因为这个，性格里多了点安静和内敛。可谁想到，这样的孩子，上中学时竟迷上了表演。
还自己拉同学排小话剧。1959年，他顶着家里的压力。考进了上海电影专科学校。那会儿的上影，赵丹、白杨、孙道临这些老艺术家还常在学校里转。传帮带的氛围拉满。
达式常在学校里没少下功夫，演技就是那时候一点点磨出来的。毕业后，他进了上海海燕电影制片厂，后来归到上影旗下。这一干就是六十多年。你说他戏路窄？
军人、医生、工人、农民，啥角色都演过。最早让观众记住的，是1964年《年青的一代》里的林育生。
那会儿谢晋导演还专门点拨过他，说他中全景表现力比近景强，让他琢磨细节。后来演技越来越细腻。最让人记住的还是1976年那部《难忘的战斗》他演解放军。
这片子还是毛主席生前最后一部看的故事片。听说毛主席看到解放军进城那一幕，直接落泪了。还有小战士冒雨看完电影，甚至有战士守岗不能离开。只能靠耳朵听完剧情。
你说这影响力大不大？1980年的《燕归来》他演一个外科医生林汉华。感情复杂得很。凭这角色，1981年拿了第四届百花奖最佳男演员。
1982年的《人到中年》他演知识分子傅家杰。把那个时代的苦和坚韧都演活了。为这角色，达老还专门留胡茬、穿补丁汗衫。观众一看都说“这就是我爸”“这和我家一样”。
这片子当年观影人数破1.5亿，到现在还是中国电影史上的经典。达式常不光会演，还会配音。日本电视剧《蔷薇海峡》的男主角配音，就是他拿下的电视金鹰奖。
83岁那年，他还拿了金鸡奖终身成就奖。领奖那天，穿着蓝西装、头发全白。站在舞台上还是那股书卷气。别说岁数大了就歇菜。
83岁的他，听说老搭档牛犇身体不好，马上飞去新疆喀什救场。为了三场戏写了满满两页纸的创作笔记。剧组条件苦，他一落地就试妆。这种事，年轻演员都未必有耐心。
身边不少演员，红了就开始炒作、上综艺、拍广告。达式常几十年如一日，演戏就演戏。名利都看淡。你在网上搜，几乎找不到他的什么绯闻。他自己说，“十年寒窗远远不够。
要活到老学到老”。这种老派艺术家的敬业，你说值不值得我们这些后来人学？前不久上海戏剧学院搞活动，让他写感言，他提笔就来一句“今生没演够。来世再享受”。
你说这不是热爱，是什么？很多人觉得，老艺术家守旧、不懂流量。可你看达式常，和剧团的年轻人打成一片。人家是把“艺术传承”活成了生活。
还有一点我特别佩服，就是上影剧团这帮人。年年过年都记得老艺术家。不是说说而已，每年春节前都去慰问、聊天、送温暖。你要说企业文化，其实就靠这些细节撑起来。
说到底，达式常值不值得被人记住？我觉得，当然值得。不是因为他得了多少奖，而是他用几十年诠释了什么叫“演员”。什么叫“敬业”。就像现在，86岁坐着轮椅。
还是面带微笑、儒雅如昔。岁月会带走青春，但带不走一个人骨子里的那股认真劲儿。有句话我一直记得：真正的“男神”，从不靠脸。而是靠一辈子的坚守和热爱。
达式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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