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央视一套晚间黄金时段在播一部历史大剧《太平年》,您或许也瞥见过几眼。这剧场面宏大,说的是一千多年前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的钱弘俶国王,为了让天下安定,避免和北宋打仗,主动把国土献给宋朝的故事。剧名取得好,“太平”二字,在当时可是老百姓日思夜想的盼头。剧里展现的,是那个动荡年代里难得的和平希望,一种“宁愿自家受点委屈,也要保百姓平安”的重大决定。

但咱今儿个要说的,可不是剧里那光鲜亮丽的一面。咱得反着来,钻进那乱世中最阴暗、最龌龊的地方去瞅瞅。为啥呢?因为《太平年》越是想让咱知道“太平”有多难得,咱就越得搞清楚,它想要结束的那个“不太平”的年代,到底有多惨不忍睹。那几十年,简直就像“地狱模式”,皇帝换得比翻书还快。当社会秩序彻底崩溃,人性没了束缚,会冒出多少妖魔鬼怪呢?电视剧可能会挑些好看的拍,但史书可不会留情,全都冷冰冰地记下来了。
五代十国那乱世就像个大杂烩,吴越国的钱王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是难得的清白之辈。可这样的人太少,更多是像后晋彰义军节度使张彦泽之流。要是说《太平年》唱的是乱世里文明的一丝希望,那张彦泽就代表着彻头彻尾的黑暗。他可不是那种简单的“坏人”,而是那个混乱时代造就的典型,身上有着军阀的嚣张跋扈、武夫的心狠手辣、投机者的无耻下作,还有得势小人的张狂放肆。他的事儿,能让我们知道,为啥在那个年代“太平”二字,值得用王位和疆土去换;也能让我们看清,没了制度和道德约束的权力,能把人变成啥样。

张彦泽本是从军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在五代那混乱不堪的年月,凭着武力硬是一路升到了彰义军节度使,成了割据一方的头头。五代那时候,什么道德规矩早就没影了,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可就算是在这么个乌七八糟的环境里,张彦泽也能算是“出类拔萃”的坏。他的狠辣,不是战场上杀红了眼那种,而是那种冷酷无情,还带着点捉弄人、享受作恶的坏劲儿,尤其喜欢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最能体现他狠辣的,就是他对掌书记张式做的那件事。掌书记这职位,放现在差不多就是领导身边最信任的机要秘书。张彦泽不知道怎么就和亲儿子闹得不可开交,甚至打算上奏朝廷,让皇帝点头杀了自己的儿子。张式是个读书人,心里还有点善念,觉得这奏折实在不能写,还劝张彦泽再狠也别对亲儿子下手。这下可把张彦泽惹毛了。您猜这位张节度使干了啥?他啥也没说,抄起弓箭就朝张式射去,一点情面都不讲。张式命好,逃走了。但张彦泽不罢休,派人去追,还撂下狠话:“他要是敢不回来,就把他脑袋给我拎回来!”
后来这事越闹越凶,连朝廷都惊动了,直接下令把张式发配到商州去。但张彦泽不乐意了,派手下到京城软磨硬泡非要要回张式,还放出狠话:“要是要不回张式,恐怕会出大乱子!”当时的后晋高祖石敬瑭也拿这军阀没办法,只好把人交给他。张式一旦落到张彦泽手里,那下场,史书上就写了九个字,我每次看到都感觉一股血腥味直冲脑门:“挖心、割喉、砍断手脚后斩首。”

您仔细琢磨下这行刑的步骤:先是把胸膛剖开,心给掏出来,接着再把嘴给割了(这么做可能是为了不让他喊叫,也可能是为了羞辱他),然后手脚都给砍断,最后才把脑袋砍下来。这可不是一般的杀人,而是有计划、有安排,还带着表演意味的残忍虐杀。他对自己的亲信文臣都能下这样的狠手,这可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是他心肠早就坏得没边了,以折磨人为乐。在他看来,人根本就不算人,跟牲口没啥两样,甚至还不如牲口。
对自己人尚且如此,对待敌人和普通百姓,那手段更是狠上加狠。后来后晋和契丹起了冲突,契丹派大军往南打过来。张彦泽见势头不妙,立马就投降了,还特别踊跃,成了辽太宗耶律德光攻打后晋都城汴梁的开路先锋。他带着两千骑兵,一路猛冲回自己国家的都城,去捉拿自己的皇帝。这不就是典型的“鹰犬”行径嘛。
他打进汴梁城后,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他放任士兵们疯狂抢夺,一抢就是两天,士兵们抢,城里的流氓无赖也趁机跟着抢,好好的一座都城,被抢得“啥都不剩”。这简简单单几个字,背后却是无数百姓家破人亡,一辈子攒下的家底儿瞬间就没了。他自己呢?抢来的金银财宝在家里堆得像小山一样。这还不止,他出门那阵仗大得离谱,前前后后几百人簇拥着。更可笑的是,他还让人打着一面特别扎眼的大旗,上面写着“赤心为主”四个大字。汴梁的百姓和士兵在路边看到,没有不笑话的。一边是搜刮得干干净净的抢掠,一边是打着忠心旗号的作秀,这种巨大的反差,把他那虚伪、不要脸的德行展现得彻彻底底。他把“不要脸”这事儿,弄成了一场明目张胆的表演。

权势和暴力最容易让人变得贪婪无度。张彦泽攻入汴梁后,自恃功高便肆意妄为。他打听到后晋末帝石重贵有个三十多岁的妃子丁氏,虽已不年轻却仍风姿绰约,当即派兵闯进皇宫要人。此时的石重贵早已沦为阶下囚,连太后出面都拦不住。那些士兵凶神恶煞地闯入后宫,连吼带骂地把这位昔日皇妃拖出来,塞进马车直接送到张彦泽府上。这哪是简单的贪色?分明是对落难旧主最狠毒的践踏,把人家最后一点尊严都踩得粉碎。
他对自己的同僚下手同样毫不留情。后晋有位著名宰相桑维翰,就是当年鼓动石敬瑭认契丹当爹、还把燕云十六州拱手相让的那位主儿。这人历史上争议挺大,但当时确实位高权重。张彦泽带兵进城后,用假诏书把桑维翰诓了出来。桑维翰见是他,心里明白要遭殃,当场痛骂他背信弃义。史书记载张彦泽被骂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蹦出句"能看清形势才是真英雄"。虽然理亏但杀意更盛,他直接把桑维翰关起来,没过几天就派手下用绳子勒死,还伪造上吊现场向耶律德光交差。为啥这么做?多半是盯上了桑维翰当宰相多年攒下的家底。对他来说,杀人夺财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他做事毫无章法,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高兴或生气全凭一时。有个宣徽使孟承诲,曾与他结下梁子。他醉酒后,直接领人闯入孟家,将孟承诲的叔父和几个兄弟尽数杀害,尸体就丢在孟家大门口。京城百姓见了,无不吓得胆战心惊。他所谓的“断案”,哪算得上什么断案。手下抓了人进来,他连正眼都不瞧,有时伸出三根手指,手下便知,这是要将人砍成三截;有时只是不耐烦地瞪一眼、微微点头,人就被拖出去腰斩了。这般随心所欲、视人命如儿戏的行径,比任何严刑峻法都更令人恐惧。因为这意味着,你的生死全由他那一刻的怪念头决定,毫无道理和公正可言。
这样一个坏事做尽的家伙,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呢?有时候老天好像也会按因果来办事,又或者说,在更复杂的政治博弈里,像他这种为虎作伥的恶人,常常是最先被抛弃的棋子。
张彦泽觉得,自己替契丹打下汴梁,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往后肯定能继续横行霸道,坐拥金山银山,怀抱美人无数。可他大错特错了。在辽太宗耶律德光看来,张彦泽不过是一条好使的狗罢了。如今这狗咬了人,惹得众人怨声载道,正好杀了它吃肉,还能借此收买人心。耶律德光是个精明的当权者,他明白要统治中原,不能光靠吓唬人,多少得来点怀柔手段,至少得装装样子。张彦泽在汴梁干的那些事儿,把老百姓气得够呛,杀了他,立马就能平息众怒,给自己立个“公正严明”的人设。更何况,耶律德光早有耳闻,张彦泽私吞了海量本该属于他的战利品,这直接触碰到了他的核心利益——我辛辛苦苦跑这么远,是让你帮我搜刮财物的,可不是让你自己捞好处的。

耶律德光变脸速度简直惊人。他立马下令把张彦泽和他的同伙通事傅住儿抓了,给他们戴上重重的枷锁,押到大街上示众。接着,他搞了一场看似公正的“公开审判”,问满朝的官员和汴梁的老百姓:“张彦泽犯了罪,该不该处死?”那场面,不用多说。官员们齐声回答:“该死!”受害的百姓们也纷纷赶来,状纸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递上去。耶律德光要的就是这种反应,他便顺势下令处决,还特地让被张彦泽杀害了全家亲戚的官员高勋来监督行刑,这用心,真是够狠的。
处决当日,汴梁城竟像过节般热闹。那些被他害死的官员后代们,个个披麻戴孝,攥着哭丧棍,围着他边打边骂,哭声震天。高勋下令先剁断他双手,卸下枷锁——这既方便行刑,又让他多遭份罪。接着,刽子手剖开他胸膛,掏出还在扑腾的心脏,拿去祭奠那些冤魂。可这还没完。最骇人、也最能看出那个时代老百姓憋了多久的怒火的一幕来了:围观人群里,那些被他抢过钱财、害过性命的普通人,呼啦全涌上去,"敲碎他脑壳挖脑浆,割他肉生啃"。他们砸开他的天灵盖,舀出脑浆;撕下他身上的肉,当场就嚼。没一会儿,这个作威作福、凶残至极的军阀,就只剩一地碎骨头了。
他的下场,跟他让别人遭受的残忍刑罚,简直是种冷酷又巧妙的对照。他热衷于“剜心”害别人,结果自己心脏也被挖出;他轻视他人性命,最后被百姓像宰牲口般瓜分,死无全尸。这算不算恶有恶报?按常理,确实如此,报应得彻彻底底。但往深了想,这更是那个黑暗世道的必然结果:你施加的暴力,终会以更疯狂、更凶残的方式,回过头来伤害你自己。张彦泽就是那个时代的极端代表,他用一辈子把权力的张狂、人性的败坏展现得淋漓尽致,最终,他也被自己亲手打造的、混乱无序的黑暗世界所毁灭。
说完张彦泽的事儿,咱们再聊聊《太平年》。是不是觉得,“太平”这两个字,分量重得很呐?钱弘俶要面对的,可不光是打仗还是求和这么简单,他得想办法彻底摧毁张彦泽之流所代表的那个黑暗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法律形同虚设,道德沦为笑柄,人命贱如草芥,只有欲望肆意横行。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个人再善良、再有才、再努力,都可能被突然冒出来的、毫无缘由的暴力给彻底摧毁。
张彦泽的经历,就像一块被彻底打磨掉装饰的铜镜,映出了乱世里最真切的模样——不是满地英雄的辉煌传奇,而是小人物们活也活不好、死也死不了的悲惨境地。他的崛起与覆灭,都在说明同一个道理:没有规矩管着的权力,没有道德撑着的社会,到头来会把所有人,连那些作恶的人自己,都拽进像野兽互相撕咬一样的可怕境地。
所以,《太平年》中展现的“主动归宋”的胆识,还有对安宁生活的向往,之所以历经千年仍能触动我们,是因为其背后隐藏着无数次“汴梁的灾难”,无数个像“张彦泽”那样的恶人作为对比。和平不是凭空出现的,有时,它得靠非凡的智慧、无畏的勇气,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能换来。因为它要面对的,是潜藏在混乱与暴力里、让人心生恐惧的黑暗势力。
翻看史书看到这类记载时,心里头常觉得发冷发沉,而不是畅快。不过这股寒意倒也不坏,它能让人保持清醒,学会珍惜。如今我们享受着安稳太平的日子,总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不妨回想下千年前被洗劫一空的汴京城,想想那个被百姓分食的张彦泽。就会懂得,这看似平常的"好光景",来得有多艰难,又多需要我们用心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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