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重庆江边长大的“铁饭碗”梦想
1969 年的岁末,我出生在重庆嘉陵江畔。童年像一串未被拆封的糖葫芦,甜得发腻。24 岁那年,我端上了重庆长寿化工总厂共青团委的“铁饭碗”。下班后,听评书、看川剧成了最奢侈的放松。可我心里总有个声音:要是能站在聚光灯下,让全厂的人为我鼓掌,该多好。
终于,我拍板——停薪留职,去外面看看世界,也看看自己。
02穷得叮当响,却想在观众心里响叮当
新疆、西藏、成都……我背着铺盖卷一路搭车。住过最便宜的地下室,也吃过 300 块钱撑半个月的苦。每天一碗牛肉面,就是最大的奢侈。可就在那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小面馆里,我给自己起了艺名:叮当。
“叮——当——”筷子碰碗,声音清脆,像极了我心里那点不甘寂寞的回响:总有一天,我要让观众在心里为我鼓掌。

03拉萨一笑,拜入谐剧之门
1999 年,沈伐老师随友赴藏。台上,我演得正欢;台下,他笑得前仰后合。那一夜,四川谐剧第一次真正走进我的生命。从此,我成了沈老师门下最“叮当”的徒弟。
谐剧的前身是王永梭先生 1939 年创下的“拉杂剧”。从《卖膏药》到《扒手》,从自贡茶馆到央视春晚,它一路跌跌撞撞,却始终守着四川人的幽默基因。站在大师肩膀上,我暗暗发誓:要让这门艺术继续响下去。
04给老曲艺“装上新引擎”
互联网、脱口秀、短视频……娱乐方式一夜之间翻篇。观众的笑声被切割成 15 秒的碎片,谐剧那根“长线”仿佛随时会断。我跑遍北京、上海、深圳,把相声的“贯口”、评书的“评议”、舞蹈的“身段”往谐剧里塞;把 VR、全息投影、现场音乐搬进 90 分钟的剧场。有人笑我“不伦不类”,有人夸我“敢破敢立”。我顾不上争论,只想让老艺术在新时代“续命”。
2013 年,“说唱四川·叮当谐剧专场”首演,全国观众第一次在同一屋檐下看到不同年龄、不同地域的谐剧同台竞技;2019 年,《永不落幕》把谐剧拉到 90 分钟长度,灯光、布景、旁白、合唱……一切只为让“一个人一台戏”变成“一群人一桌戏”。
05牡丹奖与德艺双馨的双重答卷
2014 年,《麻将人生》让我捧回全国曲艺最高奖——牡丹奖表演奖。那一刻,谐剧演员史上最高个人奖项终于写上我的名字。2022 年,“第五届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名单公布,我又一次被点亮。荣誉不是终点,而是提醒:把笑声留给别人之前,先把自己沉淀成温暖的灯。
06把“初心”两个字写进每一次谢幕
回望来路,学识、专业、毅力都是砖瓦,真正让舞台不塌的,是那个“想让别人笑”的简单愿望。今天,无论我在全国政协礼堂还是社区小剧场演出,只要观众最后一笑是冲着我来的,我就知道:没白走这一趟。
未来还有无数个“下一场”,我会继续敲锣打鼓,让四川的幽默在时代的鼓面上叮当作响——只要还有人愿意笑,叮当就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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