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南荒少年背负血仇出,御神魔掌时空,逆武者奇迹由他创

【这本小说太好看了!】

《人皇迹》 作者:墨者三金

第一章风雨欲来

夏末,初秋。

入夜时分,天色很暗,比往常还要暗。乌云压得很低,天穹和大地仿佛要亲吻在一起,半点儿都看不到月光与星光。乌云聚集的速度比想象中快上不少,遮天蔽日,如末日一般。电蛇游走,雷霆低吼,让人心中很是压抑,总感觉像是要发生某些不好的事情。

暴风雨要来了。

雨滴从天而降,刚开始还是细细的,转眼就变成滂沱大雨。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依稀还能看到三个人影,两大一小,是参加完拍卖会后连夜赶路回家的墨家人。

墨家是清棠镇的第一武族,当代家主墨永繁,武道修为无限接近王境,是清棠镇第一武者。五年前,墨家长子墨天歌出世,被恰好路过的孔师探脉洗髓,被判定为“准王资质”。

一时间,墨家风头大盛。

赶路那三人,便是墨永繁,墨永宏,以及五年前一出世便被称为天才的墨天歌。小天歌今年五岁,其武道修为却已经是士境四阶,被誉为英远城之下,五百年来的第二天才!

“总算赶回来了!”墨永繁甩了甩衣服上的泥渍,说着就要推门而入,小天歌跟在他的身后。

墨永宏忽然伸手拦住了他,墨永繁不解地望向他,却看到自己三弟一副表情凝重的样子:“怎么了,永宏?”

小天歌抬起小脑袋,脆生生地开口:“太黑了,爹爹,太黑了。”

墨永宏俯下身摸了摸小天歌的头,露出赞赏之色,笑语道:“小歌说的不错,没白费三叔平时的教导。”

墨永宏站直身体,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向墨永繁解释道:“大哥你看,现在外面这么大雨,天色又那么暗,按理来说咱们墨家应该是灯火通明,但现在却看不到一丝光亮。现在可是戌时,二哥还有其他族人可没有早睡的习惯!”

墨永宏是墨家的智囊,也是清棠镇赫赫有名的智者。

墨永繁作为一家之主,反应也是极快,顿时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皱眉道:“不错,往常族人们大多子时才睡,难道……”

墨永繁和墨永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计划失败?”

“不可能!”墨永繁首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永华早已经是武将七阶,宋家最强的宋彦顶多就是将境五阶!就算程华辉及时赶到,他也只有自保之力,根本救不了人!”

宋家和程家是清棠镇另外的两大武族,与墨家素来不合,宋彦和程华辉都是家主身份。至于他们口中的计划,暂且按下不表。

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夹杂着武元力的波动,穿透雨幕,从墨家深处的议事堂传了出来:“墨家主是在说我吗?为何到家却不进来啊?”

“程华辉?!”墨永繁和墨永宏同时失声大喊。

程家可是墨家的死对头,程家家主却出现在墨家里面,这似乎是个不大好的信号。家人都在里面,墨永繁和墨永宏不再顾虑,连忙推开门,小天歌紧跟在他们身后。

黑暗中,墨家像是个吞人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

三人急急忙忙地走到议事堂,只见偌大的墨家,只有议事堂灯光明亮,里面人影憧憧,可见所有的墨家人都聚集到了议事堂。

“难道墨家被程家攻陷了?”墨永繁不由得升起这个荒唐的念头。

之所以说是荒唐,是因为墨家和程家同为武族,墨家的实力却超出程家一大截。哪怕程家聚全族之力,搬出他程家的底蕴来,也绝不可能打败墨家!

容不得墨永繁多想,踏入议事堂,映入眼帘的是高坐首位的一个陌生男人,站在这陌生男人身边的正是程华辉。往下看,便是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墨永华,还有站在两旁瑟瑟发抖的墨家族人。

墨永华被誉为武痴,是墨永繁的二弟,其武道修为仅在墨永繁之下。如今居然被人打倒在地,家中却无人敢去搀扶,墨永繁和墨永宏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还没等墨永繁开口,人群中,一个素面朝天而温婉的女人便突然大喊:“夫君快跑!快带着歌儿一起跑!快跑!快!”

“雨薇!”“娘!”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正是墨永繁和小天歌。原来,这毫无武道修为的凡人女子,便是小天歌的亲生母亲,王雨薇。

“娘!”小天歌见到母亲,连忙跑过去,想要拥抱母亲。

“哼!”

一声冷哼,小天歌犹如径直撞上一块巨石,还没接近母亲便倒飞出去。墨永繁接住儿子,被抱在怀里的小天歌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潮红。

“歌儿!”王雨薇见状,几乎晕了过去,想要跑过去,把儿子抱在怀里。

可冷哼声的主人似乎并不想看到母子团聚的美好画面,只一个眼神,便聚拢了天地元气,将王雨薇困在其中。王雨薇被看不见的囚笼挡住脚步,急得眼泪直流,拼命拍打着面前的屏障,却无济于事。

小天歌看到母亲的眼泪,从墨永繁怀里挣脱下来,努力地扬起嘴角,拍着胸膛,大声开口:“娘亲莫哭,歌儿不疼!”

听到儿子强装的笑脸,王雨薇感觉心都快碎了。她只能抹去脸上的泪,对着小天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子歌又朝母亲露出一个笑脸,才转过身,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珠满是怒气,死死地瞪着坐在首位的那个男人。小天歌虽然年幼,却也知道是谁打伤了自己。

墨永繁也正视到端坐首位的男人:男人黑发如瀑,嘴角衔着一抹鬼魅般的微笑,五官精致,丰神俊朗。令人更在意的是他的双眼,那双眼睛很沧桑,沧桑得像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

墨永繁没有轻举妄动,一个眼神就能凝聚天地元气,这是王境强者才拥有的手段。对于整个清棠镇而言,一个王境强者,便足以颠覆清棠镇的格局了!

程华辉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如此强者?

“阁下是谁?我记得,墨家与阁下素不相识。”即使知道对方是王境强者,墨永繁依旧语气生冷。想来也是,对于一个打伤自己儿子、禁锢自己妻子的人,想必没有哪个父亲能够转眼就笑脸相迎。

“我是谁?我是谁……”男人双眼流露出久远的回忆之色,半晌才悠悠开口,“好多年了,终于有人再一次问起了我的名字,真是怀念啊!”

男人忽然收敛了懒散之色,如一柄出鞘的神剑,声音威严而霸气:“本座,应天!”

好一个霸道的名字——应天而行,天必从之,谓之应天!

墨永繁不由得被这霸道之气给震撼住了,片刻后才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晚辈乃墨家家主墨永繁,见过应天前辈。前辈来我墨家,想必是有要事,不知墨家能否帮上一点小忙?”

这话既说得不卑不亢,又极为巧妙。说是帮忙,却没说一定要帮;要说不帮忙,那明显也是不对的。

但应天却轻笑一声,道:“说起来,本座还真有个小忙,需要墨家主帮一帮。”

听到这话,墨永繁心中反而松了口气。既然有所求,那也说明事情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前辈请讲。”

“告诉本座……墨子旭,在哪里!”

墨子旭三字一出,天地元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彻骨的寒意刺进所有人的骨髓之中,如堕冰窖,死意缠身。

“坏人,才不告诉你!”小天歌忽然站了出来,嘟着嘴巴,气呼呼地看着应天。

应天眼神冰冷地盯着小天歌,他的食指轻敲了一下椅子的扶手,无形的天地元气将小天歌缓缓提了起来。小天歌脸色涨红,双脚胡乱地踩蹬着空气,脸色逐渐由红转白。

墨永繁见自己儿子快要窒息的样子,急忙开口:“请前辈开恩!犬子年幼,口不择言,前辈贵为武王,还请前辈莫要与一个孩子计较!”

“武王?哼哼!”应天的笑声很诡异,他再次动了动食指,小天歌从半空中摔落下来,“墨家主,你最好能给本座一个满意的答案。”

墨永繁接住自己儿子,把他教给墨永宏看管住,旋即拱手道:“不敢欺瞒前辈,墨家并无‘子’字辈的族人。”

“嗯?”应天话音刚落,墨永繁就仿佛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应天眼神变得阴冷起来,“你的意思是,本座在与你开玩笑?”

“大哥!”

“爹爹!”

墨永宏和小天歌赶忙跑过去扶起墨永繁。小天歌愤怒地瞪着应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墨永繁及时制止。

小天歌第一次生出无力感,咬着嘴唇,连嘴唇都咬出血了却不自知,也不知道那小脑瓜里在想些什么。

墨永繁忍住伤势,站了起来,道:“晚辈不敢!只是我墨家传承至今,族谱完好,上至立族先祖,下至后辈子孙,确无‘子’字辈的族人。”

墨家是极武大陆罕有的字辈家族,墨永繁这一代是“永”字辈,小天歌则是“天”字辈。若真有墨子旭此人,便应该是“子”字辈。

但墨家族谱确实没有“子”字辈的记录。

“不可能!”应天杀气腾腾地站了起来,座下的椅子被狂暴的武元力碾为齑粉,“封印不过才五千多年!以他的天赋和实力,不可能死了!你们身上都流淌着他的血脉,就算再过五千年,我都能闻得出来!我再问一遍,墨子旭到底在哪!”

墨子旭这个名字对应天来说,似乎是个极大的刺激,话语中连自称都从“本座”变成了“我”。

议事厅外,浓密的乌云中恰好闪过一道闪电,照亮了暗无天日的夜,轰隆隆的雷声紧随而来。听到这番话的墨永繁和墨永宏,脸色霎时渐变得苍白起来。

五千多年!

要知道,极武大陆的天道规则之下,若实力不过将境,寿命则不过百;王境强者,寿命则不超千;皇境大能,则寿命不越万。

从应天的话中,墨永繁才发现眼前这男人已经活了五千多年!这也就是说,应天的武道修为,并不是王境,而是皇境!若是更进一步大胆地猜想……

应天,会不会是皇境之上,那至高无上的大帝!

怪不得!怪不得刚刚墨永繁说他是武王境强者的时候,应天会发出如此诡异的笑声,原来事实便在于此!

君不见,皇境大能,举手可焚山煮海,投足能破碎空间!

如此强者,莫说英远城之下的区区墨家,哪怕是把整个英远城绑在一起,也绝不是眼前这个男子的一手之敌!

极武大陆流传甚广的一句话,便足以说明皇境大能的恐怖:武王之下,皆为蝼蚁;武皇之下,蝼蚁不如!

没人发现,站在一旁的小天歌把嘴唇咬的更深,眉头紧锁,像是一个成熟的小大人。小天歌忽然很渴望力量,只有拥有力量,才能保护爹爹和娘亲,才能保护我的家人!

“前辈,晚辈……晚辈不敢欺瞒前辈。我墨家确实没有墨子旭此人。五千多年前,我墨家先祖还尚未出世,请前辈明鉴。”墨永繁的态度不由得变得更加恭谨,在一尊武皇面前,任谁都做不到云淡风轻。

应天怒气渐渐平复,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仆人,沉声问道:“程华辉,他说的可是真的?”

程华辉心中一紧,虽然他很想趁此机会铲除墨家,但欺骗主人……算了,这个念头还是不要有的好。他弯腰低头,道:“回主人,确实如此。墨家存在于此,只有数百年的时间。”

“什么?不可能!”应天仰天怒吼,“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怒气冲天而起,狂暴的武元力将乌云震散开来,九霄之上,空间爆破。

如瀑黑发变得散乱,应天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疯癫道:“嘿嘿!哈哈!墨子旭,你的血脉……你的血脉天下无人可以复制!你绝对没有死!你绝对没有死!你给我出来!出来!!!”

无人应答,只是暴雨未歇。

应天突然将目光投向墨永繁和所有墨家人,杀意凝为实质:“嘿嘿!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杀到你出来为止!我就不相信,你会眼睁睁看着你自己的血脉被屠戮!”

“你封印我的时候不是说我嗜杀成性吗?你不是想利用万年冰心来冰释我的杀心吗?哈,我告诉你,就算你再封印我五千年,一万年,五万年,我的杀心也不可能磨灭!我要杀光天下之人!杀光那些唾我弃我之人!”

“首先,就从你墨家血脉开始!”

话音落下,一道电光划破漆黑的天穹,轰鸣的雷声震击着墨家上下几百人的心脏。他们脸色惨白,在皇境大能的威势下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言。

小天歌察觉到死亡脚步的临近,心中充满了不甘和自责。他不甘生命的短暂,也自责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是天才,从出生起,周围的每个人都这么告诉他。

他也一直从未让任何人失望,但现在他只能无能为力,他还没成长起来啊!

如果……如果再给我多一点时间,我就能变得更强,我就能打败这个大坏人,我就能保护爹爹娘亲,保护所有人!

时间……时间……

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涌进小天歌的小脑瓜中。

小天歌忽然挣脱墨永宏的手,顶着宛若实质的杀意,站到应天面前:“大坏蛋,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只要你给我十年时间,我就能变得很强很强,强大得能打败你!但是在这之前,你不能对我爹爹娘亲出手,不能对我们墨家任何一个人出手,你敢吗?”

“歌儿,快回来!”墨永繁呵斥道。

小天歌转过头,朝着父亲露出一个笑脸。

应天听到面前这个小不点的话,脸上流露出戏谑的神情,杀意稍减:“无知小儿,不过区区准王资质,也敢与本座对赌?便是再给你一百年,本座杀你也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

“那你敢吗?”子歌一副挑衅的样子。

“激将法?哼哼!”应天彻底散去身上的武元力,连同杀意也隐藏起来,但下一刻,一股只针对子歌的浓烈杀意爆发开来,“与本座赌?你有什么资格?既然你的先祖抛弃了你,本座便第一个用你的血冲刷本座五千年来的怨气!”

应天弹了弹手指,一道武元力化作一柄利刃,朝着小天歌的眉心激射而去!

小天歌终于升起恐惧之意,他实在太天真了,天真的太可爱了。他以为他是谁?应天说的没错,一个五岁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同一个武皇境大能打赌?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利刃射出,墨永繁和王雨薇目眦欲裂,墨家众人目眦欲裂,他们恨不得挡在自己儿子面前,挡在自家小少主面前。哪怕最后的结局都是死,至少不能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死在自己前头!

但没有人的速度能比一个皇境大能更快,除非……

“唉!”

一道叹气声落下,那利刃便在难以寸进半步,停留在小天歌眉心前的半指距离,缓缓消散。

没有人的速度能比一个皇境大能更快,除非……

是另一个皇境!

第二章墨家脊梁

安应天把目光投向人群中的一个老人。

那老人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双眼浑浊,佝偻着背,任谁看到这个老人第一眼,脑海中都会升起“风烛残年”这四个字。

但就是这么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却是出手救下小天歌的皇境大能!

“本座猜得果然没错,墨子旭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血脉消亡。看来你便是墨子旭留在墨家的后手了!”安应天目光灼灼地盯着老人,道。

老人弯着腰,背着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五千多年过去了,应天大人风采依旧,老朽却已经是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不愧是主上大人亲手封印的绝世天才啊!”

老人变相地承认了自己是武皇境大能的事实。

墨家众人呆若木鸡,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了。这老人日日夜夜与他们住在一起,和蔼可亲,笑脸迎人,怎么会、怎么可能是一尊武皇!

这老人,便是墨家的大管家,墨儒昌。

墨老管家轻轻地咳嗽一声,禁锢住王雨薇的天地元气囚笼应声破碎。王雨薇赶忙跑过去抱起小天歌,小天歌乖巧地替娘亲擦去脸上的泪水。

这个五岁的孩子心里也很害怕,但在娘亲面前,他必须坚强,哪怕是假装坚强。

作为一家之主的墨永繁觉得自己脑袋转不过弯了,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墨管家,您……”

墨老管家摆了摆手,示意墨永繁不必多问,道:“家主大人,走吧,带大家走吧。去【墨渊】,那里会有希望的,会有的。”

墨永繁纵有千言万语,也知道此刻不是说话的好时候。他咬了咬牙,望了一眼似乎是在沉思的安应天,大喊道:“墨家众人,随我来,去墨渊!”

深沉的黑夜下,滂沱的雨幕中,墨家众人一头扎进电闪雷鸣的世界。每个人在被黑暗吞噬前,都回过头,最后望了一眼那个苍老的背影。也许这一眼之后,便是天人永隔。

王雨薇刚刚走出议事堂,小天歌便挣脱娘亲的怀抱,小跑到墨老管家身边,抱住老人的大腿,仰起头,声音稚嫩:“昌爷爷,小歌在墨渊等您。”

墨老管家俯下身,摸了摸小天歌的头,笑道:“去吧,孩子,去吧!”

小天歌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望着老人的笑脸。年幼的小天歌冥冥中觉得,自己好像再也见不到慈祥的昌爷爷了,他很难受,眼泪顺着小小的脸蛋落在地上。

王雨薇抱起小天歌,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闯进黑暗的雨幕。

……

墨老管家慢慢转过身,他的身躯渐渐变得挺拔起来,苍苍白发也由白转黑,脸上的皱纹褶子慢慢褪去,浑浊的双眼变得炯炯有神。时光在老人身上回流,顷刻间,老人变成一个霍霍有神的中年男子。

武皇,墨儒昌!

“原来是你。”安应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当年墨子旭身边的一个士境小跟班,竟然也登堂入室了,不错,不错。”

墨儒昌爽朗一笑:“儒昌资质愚钝,帮不上主上大人,只好留在墨家为主人出这一份力。说来惭愧,应天大人天赋无双,本应冰封大人八千年的冰心,却被大人以无上手段提前破封,且修为更进一步,晋升为极皇,真是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可喜可贺!”安应天大笑之后,脸色阴沉,咬牙切齿,“若非是他,若非是他……若非是他,本座本该破入帝境,本该夺回那些属于本座的东西了!墨子旭,墨子旭,墨子旭!你该死啊!”

情绪失控的安应天爆发出真正属于皇境大能的力量,方圆数百里被这股无匹的力量夷为平地。若非是墨老管家及时撑起的结界,清棠镇此刻已成废墟。

不知是有意无意,安应天身边的程华辉倒是没事,只是被震晕过去。

看着陷入狂暴的安应天,如果任由安应天这样下去,莫说清棠镇,英远城都会被疯狂的安应天彻底毁灭,墨儒昌暴喝一声:“安应天!”

安应天身上的气机渐渐平复,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墨老管家,道:“区区皇境四阶,与蝼蚁无异,你想阻拦本座?告诉本座墨子旭的下落,本座饶你不死,饶那群蝼蚁不死。”

“主上大人云游四海,行踪飘忽,儒昌亦不知主上下落,令应天大人失望了。”

“这么说,你是想死了?”

“应天大人出身不凡,资质天赋更是人中之龙。儒昌不才,想向应天大人讨教几招。”

“哈哈哈哈!什么时候连墨子旭身边的一个小厮,也敢向本座发出挑战了?也罢,既然你不知道墨子旭的下落,那本座便先宰了你,再去碾死那群小蝼蚁,也算是本座向墨子旭收的一点利息账!”

“请赐教。”

墨老管家身上爆发出一股并不逊色于安应天多少的强大气息,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间,电光避让,雷鸣消退,大雨蒸发,狂风静止。

只一瞬,两位皇境大能同时出手了,武元力汹涌,天地元气沸腾,天地之间出现片刻的寂静。

“破天!”一个凝为实质的金灿灿的拳头,从墨老管家拳中出现在天地之间,仿佛要轰开九重云霄。

“吞灵!”一个不知名的生物从安应天身上浮现出来,那张满是利齿的血盆大口猛然咬向金灿灿的拳头。

电光闪烁,雷鸣又起。

大雨如注,狂风呼啸。

通往墨渊的泥泞的小路上,小天歌依偎在娘亲怀里。忽然间,仿佛心生感应一般,小天歌抬起头,把目光投向墨家议事堂。但雨势太大,夜色太浓,他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小天歌重新把头埋进娘亲怀里,说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浸湿了王雨薇的衣衫。

……

墨渊,这是墨家的一处后山,但就在这后山上,却存在着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深渊。要知道,墨家所处的英远城乃是平原地带,这样一处深渊的出现,是很不可思议的。

据墨家祖志记载,墨家先祖在此地扎根的时候,发现了这处深渊,心生预兆,将其命名为“墨渊”。

意为:吞噬墨家的深渊。

而现在,这处吞噬墨家的深渊,便是墨家上上下下近千人最后的希望所在!

“家主,希望呢?昌老不是说有希望的吗?”

“对啊,家主!昌老怎么会是武皇强者?昌老能打赢那个男人吗?”

“万一昌老……家主,万一昌老不是对手,那咱们的希望究竟在哪儿?”

“家主……”

近千人被安应天吓怕了,七嘴八舌地追问墨永繁,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们都想活下去。可就在这时,那个恶魔一样的声音把他们最后的希望也给碾碎了。

“可笑的蝼蚁,这个世界没有希望,只有绝望。本座,便是你们的绝望!”

声音落下,一具没有了温度的尸体从半空中抛了下来,闪电划过,照亮了站在在虚空中的安应天的脸。

“昌老!”“墨管家!”“墨老!”

各种各样的声音再度响起,啜泣声和哭喊声混成一片,墨家众人看着墨老管家尸体上的巨大的狰狞的伤口,可想而知,墨老管家方才经历了一场多么艰苦的战斗。

男人们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女人们眼中的泪和恨揉杂在一起。

小天歌扑到墨老管家的尸体上,哭喊声撕心裂肺,闻者无不动容:“呜!昌爷爷你醒醒!呜呜!你醒醒啊昌爷爷!昌爷爷……昌爷爷!我是小歌啊昌爷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小歌啊!”

雨,下得越越越大了。

墨永繁走到墨老管家尸体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把小天歌抱在怀里。这个平时威严严肃、不苟言笑的中年汉子,如今却是虎目含泪,喉咙哽咽。

小天歌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安应天,仇恨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但他要忍,他只能忍,他必须忍!

“昌爷爷,您放心,只要小歌不死,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替您报仇的!一定会!”小天歌暗暗发下誓言,一双小拳头攥得很紧,指甲嵌入肉中,亦浑然不觉疼痛。

“一群蝼蚁,尔等能逃到何处?可笑之极!”安应天冷漠开口,“本座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告诉本座墨子旭的下落,本座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们不死。”

墨永繁将墨儒昌的尸体抱起来,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好,我告诉你他在哪儿。”

安应天俊朗的脸上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道:“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吧。”

墨永繁不悲不喜地开口:“他在【轮回谷】,你去找他吧。”

轮回谷,极武大陆禁地之首。凡是进入轮回谷的,无论是人,还是妖兽,又或者其他什么古怪的生命体,但凡踏进轮回谷一步,都会堕入无尽轮回,永世沉沦,生不如死。

有歌谣为证:轮回谷,入轮回,一入轮回无轮回。

曾有无上强者作出猜测,轮回谷中,或许葬着极武大陆从古至今的所有武神!也正是因此,哪怕你是一尊活着的武神,别千万别试图惊扰所有武神的沉眠,否则,有死无生!

很明显,这话只是墨永繁胡编乱造的。

“蝼蚁!”安应天第一次对墨永繁露出真切的杀意,“你是在挑衅本座吗?”

“怎么?你不敢?”墨永繁嘲讽道。

“本座确实不敢,但那又如何?本座相信墨子旭也绝对不敢进入轮回谷!至于你……”安应天环视着墨家众人,露出残忍的微笑,“既然你敢挑衅本座,本座也不介意踩死一只蚂蚁。”

“不过……”安应天脸上的残忍笑容变成戏谑之意,“本座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如果墨子旭看到他的血脉后裔跪伏在本座脚下,当本座的一条狗,你说,这会不会很有趣?哈哈哈!”

“尔等蝼蚁听着,跪伏本座,臣服本座,做本座脚下的一条狗!”这前半句话声音洪亮,后半句话却很阴沉,“本座赐尔等不死,皇者之言,绝无虚假。”

安应天御空而起,俯视众生,猖狂大笑,直至笑声停歇,才轻声开口:“跪下,臣服,赐汝一命。”

墨家众人沉默了,在生与死的抉择中,每个人的内心都做着激烈的斗争:活着,像只狗一样地活着;还是死去,带着尊严地死去。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永恒的选择题。

没人知道,这一幕在小天歌的心底,烙印下磨灭不去的记忆。

他好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的软弱怯懦,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实力保护自己的家人!

他好恨!恨安应天的残忍如魔,恨墨子旭的无动于衷,恨这世界的不公不正!

恨意是浇灌仇恨种子的最好肥料,恨意在小天歌的身体中乱窜,但他……无能为力。

这时,奄奄一息的墨永华挣扎着从族人的手中站出来,他提起一口气,道:“墨家人没有孬种,墨家人的脊梁不会弯曲,墨家人的尊严不容践踏。我们可以死,但绝不会屈服!”

重伤的他强行运转起武元力,脸色潮红,深吸一口气,大吼:“墨家脊梁!纵死不折!宁死不屈!”

虚空中的安应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抬起手指,一道锐利的武元力洞穿了墨永华的眉心——武痴墨永华,陨落。

“永华!”“二哥!”

“二叔!”“二爷!”

一道道悲怆的声音响起,墨永繁接住墨永华倒下的尸体,泪水彻底地模糊了这个中年汉子的眼眶,他的双手轻轻拂过墨永华的脸庞,为他合上那双不愿瞑目的双眼。

忽然,一个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泪水如注,如虎怒吼:“墨家脊梁!纵死不折!宁死不屈!”

一道锐利的武元力洞穿了他的眉心。

“墨家脊梁!纵死不折!宁死不屈!”第二个人站了出来,怒吼,锐利的武元力洞穿了他的眉心。

“墨家脊梁!纵死不折!宁死不屈!”第三个人站了出来,怒吼,锐利的武元力洞穿了她的眉心。

“墨家脊梁!纵死不折!宁死不屈!”

“墨家脊梁!纵死不折!宁死不屈!”

“墨家脊梁……”

一个又一个人站了出来,纷纷怒吼。他们有的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有的只是柔情似水的女子;有的是不受重视的墨家旁系族人,有的只是与墨家没有太多关联的客卿;有的是墨家手掌实权之人,有的只是无名奴仆小卒。

但在此时此刻,他们有一个同样的名字——墨家人。

锐利的武元力洞穿了他们的眉心,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却刺透不了他们挺拔的脊梁,摧毁不了他们的信仰!

墨家脊梁,纵死不折,宁死不屈!

开始,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倒在雨泊之中。

后来,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倒在血泊之中。

直到只剩下墨永繁,墨永宏,王雨薇,还有小天歌。

“哥,我先走一步。”墨永宏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掌控全局的自信笑容。即使是死,他也要从容不迫地赴死,那是作为清棠镇第一武族墨家智囊的尊严。

他踏出一步,怒吼的样子与他平常温文尔雅的气质完全不符,却叫人惊心动魄:“墨家脊梁!纵死不折!宁死不屈!”

一道锐利的武元力洞穿了他的眉心,墨家智囊墨永宏,陨落。

此时,安应天一直冷酷无情的面孔终于动容了。他如鬼魅一样地出现在墨永繁面前,只一挥手,王雨薇便被他单手掐住脖颈,提了起来。

“雨薇!”

“娘!”

墨永繁和小天歌脸色大变,想要扑向安应天,却被天地元气禁锢在原地。

安应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墨永繁:“她是你的妻子?一个凡人?竟然会有武者爱上凡人?那你应该很爱这个女人吧?跪下,臣服,本座可以饶她不死。”

是的,墨家众人的悍不畏死终是让这个男人动容了。在他过去的生命里,他杀过无数人,每个人都会在他的杀戮下瑟瑟发抖,哭着喊着向他求饶,甚至不惜做他的一条狗!

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人不怕死?

安应天想不明白。

但他是安应天,是那个神秘的墨子旭试图用万年冰心封印他,只为冰释他的杀心的安应天!他不需要明白这些已经倒在他面前的尸体为什么会不怕死。

但他要证明,人是怕死的!人都是应该怕死的!

怕死的人就应该跪着祈求他的留情,然后他才能在这些人求饶的时候残忍地杀死他们,欣赏他们的痛苦,欣赏他们的挣扎,欣赏他们死不瞑目的表情!

所以,他现在就要证明,他要让眼前的墨永繁向他跪地求饶!

他要让眼前这个男人在悔恨和痛苦中死去!

王雨薇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安应天一点点地加大力气,冷漠道:“跪下,臣服!”

墨永繁咬了咬牙,他慢慢地弯下膝盖,浑浊的双眼望向王雨薇。只见王雨薇拼命向他摇头,但墨永繁的膝盖依旧越来越弯曲,王雨薇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

她不再摇头,只是那双坚定的双眼仿佛在告诉墨永繁:“你若敢跪下,我马上咬舌自尽!”

在安应天在逐渐扩大的笑容中,墨永繁突然站直身体,他痛苦地保住自己的头,嘶吼地如同一只野兽。小天歌跪倒在血泊之中,哭喊声渐渐变得嘶哑。

绝望和痛苦找上了这对父子。

安应天的笑容在墨永繁站起来的时候凝固在脸上,煞气上涌。然而,只是片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手一松,王雨薇倒在泥水之中,但那掐住的人,却换成了墨永繁。

“或许,本座应该换一下,看你们是否真的夫妻同心。”

“爹!”小天歌快要无泪可流了,他的泪水快要流干了,他的恨意也快要涌出身体了。

“夫人,这次轮到你了,选吧!是无聊的尊严,还是为了你愿意放弃尊严的夫君?”

一道闪电落下,映亮了夜空,也映亮了安应天戏谑的笑容。

王雨薇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冰冷地望着安应天,她的心中已有决断。

墨永繁被掐住脖子,用尽了力气,道:“雨薇,歌儿,原谅我,我爱你们。”

墨永繁将所有的武元力都集中在一起,以点爆发,怒吼:“墨家脊梁!纵死不折!宁死不屈!”

下一刻,墨永繁心脉尽断,失去生机。

王雨薇泪如雨下,小天歌跪在地上,以头抢地。

他的额头磕破了,血液和地上的血水混合在一起,他拼命地叫着、吼着,小小的拳头把大地砸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坑,他很痛苦,他很绝望,他很想发泄。

像一头困兽。

天穹之上,雷声轰鸣,暴雨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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