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雾锁古佛,岩洞初启

城北三十里,雾气像一层薄纱缠在山腰,古佛洪崖便藏在这纱幕后。洞口不大,却足够让一尊石佛安坐其中,像一位沉默的老者,睁眼望着尘世,却又不真睡去。诗人李南晖第一句便把方位、气候、主角一次性交待清楚,像把钥匙,轻轻一转,古洞的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02佛不言,却说尽人间
“中余古丈夫,默坐无寐寤。”古佛并非木雕,而是一位“活”的旁观者:他看尽朝代更迭、看尽众生奔忙,却从不发声。诗人用“默坐”对“无寐”,让静态的佛像有了呼吸——那呼吸不是吐纳,而是洞察。下视尘壒,梦醒不可数——佛不言梦,却让尘世的喧嚣显得像一场反复醒来的噩梦。
03外围世界:云、花、鸟、藤的合奏

诗人把镜头拉远,用四组对偶铺陈出一幅“背景音乐”:
闲云以时行,山花以时吐;
峭壁自千寻,密叶自千树。
藤萝挂檐端,好鸟怜毛羽。
游躅杳难寻,芳草迷蕙路。
“自”字出现三次,把自然写成一位自足的演奏家:云行花吐是它的呼吸,峭壁密叶是它的骨骼,藤萝好鸟是它的配器。游人的足迹被芳草刻意掩盖,仿佛提醒:真正的风景从不欢迎闯入者,只欢迎愿意迷路的人。
04荒涂与幽人:一条被时间遗忘的路
横古多荒涂,幽人何去住?——路荒了,人去了哪儿?诗人故意不答,把疑问留给了后来者。左思《招隐诗》里“杖策招隐士,荒涂横古今”的苍凉感扑面而来;而李南晖的“何去住”更像一声叹息:隐逸不是逃避,而是另一种更难的“出世间”。五十六岁到威远任知县,七十岁离任,十六年的宦海浮沉后,他站在古佛面前,忽然问出这样一句话——仿佛在说:我走了这么远,到底图什么?答案没给出,却留给读者一道选择题:继续在尘世奔波,还是转身去荒涂深处?
05没有“愁”字的八景,却处处是人生
通读李南晖的“威远八景”,六百四十字里竟无一“愁”字,却句句藏着进退之间的挣扎。古佛洪崖的末问,只是其中一记鼓点:对人生之路的思考乃至纠结,是自然的;对人生之路的抉择并笃行,才是关键的。诗人把困惑留给了自己,把豁达留给了山水——于是山水替他回答:路在脚下,也在心里;迷路不可怕,怕的是忘了为什么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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