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回顾 | 刘雨其：乡土传统与学院担当——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民间工艺美术专业委员会第38届年会学术论坛综述

乡土传统与学院担当——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民间工艺美术专业委员会第38届年会学术论坛综述

文/刘雨其

2024年11月22日至24日，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民间工艺美术专业委员会第38届学术年会在西安美术学院（雁塔校区）召开。本届年会由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指导，民间工艺美术专业委员会、西安美术学院主办，西安美术学院艺术人文学院、西安美术学院学科建设办公室、西安美术学院陕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基地联合承办。来自全国各地的会员代表以及行业、媒体、院校等单位代表近300人参加了会议。三天的会议包括年会开幕式、主旨演讲、“共融与互鉴——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民间工艺美术专业委员会第38届学术年会乡土艺术展”开幕式、学术论坛、创作交流、参观考察、第九届民间工艺美术作品“乡土奖”评选等主要议程。

图1 第38届学术年会海报

一、寻根乡土传统，彰显学院担当

本届年会以“乡土传统与学院担当”为主题，回应了当前民间工艺美术领域的重要议题：一方面，如何在新时代背景下守护其宝贵的乡土性与本原性；另一方面，探索其在高等院校教育体系中的有效传承与创新路径。

中华文化的根脉在乡村，乡土文化是中华文化的源头活水和本根母体[1]，对于社会文化整体和上层文化的整合、认同和滋养，以及其发展过程中的传承、维护和修复，具有无法替代的基础性意义。民间工艺美术即是这一文化母体最重要、最生动的表现形式之一，其对于维护文化根性、滋养社会道德、凝聚民族精神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意义。民间美术根植于中华民族亿万劳动群众的社会实践，是他们为了满足自身从生产劳动、衣食住行到人生礼仪、节日风俗、信仰禁忌等全方位社会生活需要而创造的艺术。它并非纯粹的审美对象，而是一种鲜活的文化载体，其内涵与形态代表着民族文化群体最本原的宇宙观、美学观与民族精神。守护这一文化本根，正是民艺专委会成立的初心与一以贯之的学术传统。专委会的创立，本身就是“文化寻根”思潮下社会力量的集结，创会前辈们以捍卫、继承和发展中华本土文化为己任，他们坚定地认为并清醒地意识到，民间工艺美术是我国工艺美术发展的源泉、摇篮、土壤......对待民间工艺美术的态度，实际上是对待工艺美术的源泉问题，是对待民族文化的态度问题。

图2 西安美术学院（雁塔校区）正门

今天重点研究民间工艺美术，不仅仅为了发展工艺美术事业，而且对振兴中华，促进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建设，对加强民族自尊感，抵制精神污染有重要意义。[2]这与毛泽东同志在《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称民间文艺为“最生动、最丰富、最根本的东西”，是“一切文学艺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唯一源泉”的论断一脉相承。从乡土出发的远见，与当下党中央全面启动文化强国战略，以及大力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国策高度契合。大力呵护民间工艺美术的乡土性，坚守中华文化立场、传承中华文化基因、展现中华审美风范已成为实现文化自信与推动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内在要求。

图3 年会宣传现场

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民间工艺美术专业委员会年会自2023年起进入高校系统主办，这一转变本身即喻示着民间工艺美术发展路径的深化与拓展。学院作为工艺美术实践创作的重要场所，同时也是系统整理、深入研究与传播发扬民间艺术的重要阵地，亟须构建起连接乡土与学术、传统与创新的桥梁。“乡土传统与学院担当——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民间工艺美术专业委员会第38届年会”以此为主题，不仅聚焦于民间艺术赖以生存的乡土语境与其文化本原性，更强调了高等教育在文化传承与创新中所应承担的学术责任与实践使命。在这一背景下，第38届年会由西安美术学院承办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西北地区民间美术资源丰富，西北民族民间美术是西安美术学院四大教学传统之一，学院凭借西北地区丰厚的民间艺术资源，秉承延安鲁艺红色革命文艺传统，探索自身教学特色，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教学体系。该教学传统不仅是艺术学理论学科的重要板块，同时也是学院整体教学及学术思路发展的标识。

图4 杨先让先生为年会题写的贺辞

“学院担当”不仅要求高校加强对民间艺术的普查、收藏、研究与学科建设，更意味着需在当代教育体系中融入民间智慧，对“乡土”这一文化母体进行系统的阐释与建构，推动非遗保护与现代设计、艺术创作融合，培育兼具文化底蕴与创新能力的专业人才，从而实现民间艺术从田野到课堂、从传承到再创造的良性互动。

二、众智交辉：主旨演讲与专题研讨

11月22日，大会开幕式在西安美术学院1号教学楼报告厅隆重举行。中国工艺美术学会党委书记、理事长才大颖出席年会开幕式并致辞。出席开幕式并致辞的嘉宾还有西安美术学院副院长屈健，中国工艺美术学会副理事长、民间工艺美术专委会主任吕品田。开幕式由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民间工艺美术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兼秘书长刘莹主持。

图5 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民间工艺美术专业委员会第38届年会开幕式现场

才大颖理事长在致辞中表示，本届年会应关注新时代民艺工作如何与时代同行，如何与中国式现代化同频，如何与强国建设与民族复兴共振，并以此为基础，重点关注民间艺术伴随着2035年建成文化强国的进程，在中国大地上，如何引领从“乡村振兴”走向“魅力乡村”的示范建设。民间艺术的生命力在于植根乡土，并需随时代发展，在“新乡土”的语境中为文化强国建设谋定新篇。

图6 中国工艺美术学会党委书记、理事长才大颖致辞

屈健副院长在致辞中讲述了西安美术学院的历史，指出学院几十年来的优良传统及诸位前辈的开荒耕耘，为教学、科研提供宝贵的方向与经验。他表示，此次年会诚邀国内重要的民艺研究学者和工艺家进入西安美术学院，是为了促动行业与学院的对话与交流，从而为新时代的民间文化艺术保护传承和社会主义新文艺的建构探讨实践路径、提供理论智慧。

图7 西安美术学院副院长屈健致辞

吕品田在致辞中回望历史，感念、缅怀筚路蓝缕的先贤前辈们，是他们坚持立足乡土、寻根问道，以坚定从容的文化自信和清醒深切的文化自觉，呵护和赓续中华民间艺术的宝贵文脉，也由此奠立了民艺专委会一以贯之的学术和艺术传统。吕主任希望本届年会能够就“乡土”和“学院”如何交相滋益、砥砺共进，应对新挑战、担当新使命、建立新功业展开充分的交流和探讨。

图8 中国工艺美术学会副理事长、民间工艺美术专委会主任吕品田致辞

本届年会承续了民艺专委会自先贤前辈始终坚持的“立足乡土、寻根问道”的学术传统与文化自觉。在此基础上，会议直面新时代赋予民间美术的新使命：即如何与中国式现代化同频共振，并在文化强国的进程中，引领乡村振兴走向“魅力乡村”的建设。为此，年会依托西安美术学院深厚的学术积淀，搭建起行业与学院的对话桥梁，核心在于探讨“乡土”的活态传统如何与“学院”的系统研究砥砺共进，共同为新时代民间文化的保护传承与社会主义新文艺的建构，探寻理论智慧与实践路径。

出席开幕式的嘉宾还有中国工艺美术学会驻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徐栋，专委会原主任委员、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孙建君，湖南美术出版社编审左汉中，西安美术学院教授王宁宇、西安美术学院教授程征，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王连海，山东美术馆一级美术师鲍家虎，佛山市工艺美术学会名誉会长陈一林，汕头大学长江艺术与设计学院教授陈志民，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凤翔木版年画代表性传承人邰立平，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哈氏风筝”代表性传承人哈亦琦，湖南师范大学教授焦成根，西安市群艺馆馆长白利群，陕西省文化馆副馆长王茵，陕西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胡新明，北京民协副主席、秘书长史燕明，中国工艺美术学会常务理事、陕西省工艺美术学会理事长祝彦卿，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孟树锋，自然造物设计总监王猛涛，洛川县文化和旅游局局长李发荣，陕西民间艺术家杨梅英；西安美术学院科研教学、学科建设及部分院系工作的相关负责人；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民间工艺美术专委会副主任胡平等，专委会副秘书长张玉强等，以及来自行业、媒体、院校等单位代表近300人。

图9 现场观众

开幕式后，西安美术学院教授王宁宇及西安美术学院教授程征，分别以《乡土传统杂谈》《戏曲文化与关中民间美术》作主旨演讲，该环节由专委会副主任、中国美术馆副研究馆员王伟主持。王宁宇教授的主旨演讲以“乡土传统”为核心，强调传统乡土是民间文化的生存空间，与“民间”概念有所差异。他通过对陕西乡土社会的观察，指出乡土在历史变迁中既包含农民、匠人、商人和乡村知识分子等多元群体，也承载着复杂的经济与文化结构。演讲还特别强调了手工艺在乡土文化中的独特地位，既反映社会经济环境的变迁，也体现民族精神的延续。他呼吁重视中国独特的乡土与民间艺术传统，并将其与世界其他文化相区分，以凸显其独特价值。程征教授作了题为《戏曲文化与关中民间美术》的演讲，他重点探讨了关中地区戏曲文化对民间美术的深远影响，特别是戏曲人物剪纸、窗花、刺绣及社火等艺术形式，展示了戏曲如何与农耕文明结合，成为多种艺术形式的综合体与精神载体，体现了中国乡土文化的独特价值。程征教授还回顾了改革开放以来民间美术发展的历程，指出陕西在民间美术普查、展览与学科建设中发挥了引领作用。

图10 西安美术学院教授王宁宇，西安美术学院教授程征作主题演讲

主持人在评述时指出，王宁宇教授的演讲展现了学术研究与年龄无关的深刻体会，因为他依然秉承着扎实的田野考察传统，拥有融汇中西的多元视野，并且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保持着年轻和充满活力的状态。他认为，这正是所有学者都应学习和追求的方向与目标。程征教授详细回顾了他数十年来重点研究的领域——剪纸艺术。他回顾了20世纪80年代以来，陕西在中国民间美术热潮中发挥的引领作用，并重点阐述了关中戏曲窗花艺术，从“空间”和“时间”两个维度，即文化地理民俗和历史发展的角度，对戏曲与关中民俗艺术的融合进行了深入的演绎，最终呈现出关中地区剪纸艺术的完整概貌，并从国家文化战略的高度，结合其作为文化学者的个人责任感，深入解读了“守正创新”这一理念。

王宁宇教授和程征教授发言的主题本身充分体现了在传统文化与乡村发展上的历史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他们一生致力于传统文化挖掘与弘扬的学科精神，是年轻一辈的艺术家和研究者努力的方向。

图11 吕品田主任与王宁宇教授、程征教授亲切交谈

11月22日下午的学术论坛，由专委会副主任、湖南师范大学教授陈剑，专委会副秘书长、中国艺术研究院副研究员邰高娣主持。西安美术学院张西昌教授就《西安美术学院民族民间艺术学术史钩沉》作了主旨发言，张西昌回顾了西安美术学院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在民族民间艺术教学、创作、科研与收藏等方面的重要历程。他指出，西美承续延安鲁艺传统，在社会主义文艺建设中以民间艺术为基石，发挥了承上启下的作用。报告梳理了杨先让、王宁宇、程征等学者的研究贡献，以及学院在民间美术普查、非遗保护、学科建设与社会服务中的探索。他强调学院与行业、社会的互动关系，呼吁在“乡土传统与学院担当”的语境下，以田野实践和学术担当推动民间艺术研究与传承。主持人陈剑在总结时首先点明了民间工艺美术的本质，强调其源于乡土、根植于人民生活，是一种既朴素又充满智慧的生活艺术。接着，他指出西安美院在民族民间艺术方面的主体构建和主动意识的强化，不仅是西安美院的个案成就，更是中国所有学院在民族民间艺术研究领域努力的一个缩影。他特别强调了西美在这一领域所享有的“天时地利人和”——即其地处西北这片民间工艺美术的沃土，并成长于新中国成立的初创时期，与延安鲁艺的红色文化血脉一脉相承。

接下来两场演讲跟民艺创新有关系，是关于来自社会的力量在推动民间工艺美术和当下生活的融合。

“自然造物”联合创始人王猛涛作了题为《传统回归当下生活》的主旨发言，王猛涛于2013年创立“自然造物”，以田野调查与设计实践推动非遗与民艺转化。他以浙江松阳柿饼与遂昌长粽为例，展示了如何通过设计、包装与供应链建设，把乡土手艺转化为产业，带动村民增收与乡村振兴。其团队坚持用纪录片、产品开发与空间建设，让大众以真实触感和日常使用理解民艺，并强调民艺传承应与商业紧密结合，只有让从业者体面生活，年轻人和手艺人才会真正愿意传承。最后以“认真生活是最好的设计”作结，彰显了“自然造物”的理念与使命。主持人邰高娣表示，“自然造物”所做的工作与他们的核心理念“自然、人文、手艺”高度契合，他们不只专注于设计本身，更致力于挖掘作品背后的人文内涵和对自然材料的整合与尊重，并有效地推动了文旅融合。最重要的是，“自然造物”致力于打破文创开发的壁垒，特别是通过建立民艺材料中心，为传统工艺的创新提供了基础，并希望通过打通供应链，为传承人提供实实在在的反哺，解决他们面临的产业化瓶颈。

图12 “自然造物”联合创始人王猛涛发言

苏州市公共文化中心·苏州桃花坞木版年画博物馆高级工艺美术师乔兰蓉作了《桃花坞木版年画的探索与实践——以姑苏24节气食景图为2例》的主旨发言。乔兰蓉提到，她自2001年起学习桃花坞木版年画，承继三位恩师技艺，从传统的套印工艺出发，逐渐探索年画在当下的可能性。她在掌握刀法、调色、套印等基础十年后，开始创作实验：先突破传统色彩，继而融入苏州花窗、大运河文化等地域元素。其代表作《二十四节气实景图》以饮食文化为切入点，结合花窗符号与织锦纹样，呈现中国人“一日三餐四季”的美好生活，并在苏州博物馆举办个展。她还通过文创开发、灯彩跨界等方式延展作品影响力，强调年画既是传统技艺，也是可以走入当代生活的艺术，期待探索其“回归生活”的终极意义。主持人邰高娣认为，乔兰蓉在创作中的突破性实践，不仅打破了“年画只和春节相关”的固有观念，还将大运河等地域元素融入其中，使作品更符合当代审美。她的实践不仅为年画创作提供了新的可能性，也为其他传统技艺的传承人提供了宝贵的启示，指出研究者和创作者必须共同努力，才能让传统在当代焕发新生。

图13 苏州桃花坞木版年画博物馆高级工艺美术师乔兰蓉发言

这场主旨演讲，清晰地展现了学院与民间艺人之间相辅相成的关系。学院作为理论高地与田野实践者的双重身份，为“乡土”与“传统”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和历史脉络；而民间艺人与文创者则作为直接行动者，以市场为导向，通过创新实践，将这些宝贵的传统转化为具体、可感知的文化产品与生活体验。正是这种理论与实践的紧密结合，共同推动了乡土传统的活化与传承。

11月22日晚，“乡土传统”会员创作交流会在西安美术学院西部美术馆B馆展开，会议由专委会副主任、四川雕塑艺术院艺术总监、教授范文主持，并与张玉强、胡鹏飞共同为会议召集人，张煜负责会议记录。与会嘉宾包括来自贵州、河南、四川、湖南、陕西、山东等地的工艺美术大师、国家级及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高校学者以及致力于民间艺术教育和推广的一线工作者。会议的核心围绕“乡土传统”展开，深入探讨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创新两大议题。

图14 交流会现场

讨论中，多位传承人分享了在保留传统精髓的基础上，结合现代审美和技术进行创作的经验，例如苗族剪纸中融入现代的拼色与变色手法，河南面塑传承人则将传统面塑与香料、水墨画元素结合，创造出兼具实用与艺术价值的新形式。除了技艺本身的创新，如何将传统手艺与市场接轨、提升其经济价值也是会议的焦点。其中，四川绵竹年画通过开发文创产品、进行IP授权和国际展览的成功经验，揭示了手艺作为经济价值载体的重要性。此外，会议也关注了民间艺术在当代的教育与推广，有中学美术教师分享了将自己收藏的数万件民间艺术品用于课堂教学的实践，也有非遗传播者讲述了利用商业广场空间举办数百场文化活动以吸引公众的经验。总而言之，本次交流会不仅为不同领域的传承人、学者和推广者搭建了宝贵的交流平台，旨在共同探索非遗保护与创新的路径。

同期，“学院担当”非遗学科建设专家座谈会在西安美术学院艺术人文学院会议室举行，会议由专委会副主任、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副研究员、《美术观察》副主编缑梦媛主持，专委会与西安美术学院双方专家代表同聚一堂，围绕西安美术学院正在蓬勃开展的非遗学科建设实践交流了许多有价值的思想和经验。从业内顶尖专家、一线从业者到大一新生的多维视角，共同探讨了在高等美术教育体系中建设非遗学科所面临的核心挑战与未来路径。

图15 座谈会现场专家就非遗学科建设交流探讨

座谈会的主要议题集中于两大核心问题。一是人才培养目标定位，二是课程体系与教学模式创新。对于人才培养目标定位，与会专家达成共识，认为非遗本科教育不应偏重纯理论研究，而应以培养实践应用型人才为首要目标。具体可分为两大方向：一是面向基层文化馆、非遗保护中心等体制内单位，培养具备田野调查、公文写作、项目申报、宣传推广等多重能力的保护工作者。二是面向文创产业与市场，培养既有深厚文化知识、又懂市场运营的复合型人才。对于课程体系与教学模式创新：专家们针对西安美院的课程草案提出了具体建议。一方面，应在现有理论基础上，强化实践环节，增设展览策划、预算制定、数字化传播、应用文写作等实操性课程，确保学生毕业即能上手。另一方面，要打破美术院校的学科壁垒，增设音乐、舞蹈、戏曲等非遗大类的通识或选修课，扩大学生的学术视野。座谈的专家们还以中国艺术研究院的研究生培养模式为例，探讨了通过校企合作、项目制教学、设立校外工作坊等方式，让学生既能获得国家承认的文凭，又能实现传统技艺传承。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务实的会议，它标志着民艺专委会不仅关注宏观的学术探讨，更致力于解决行业发展的人才问题，是对“学院担当”这一主题的一次生动实践与有力回应。

三、艺境呈览：主题特展与创作评奖

“共融与互鉴——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民间工艺美术专业委员会第38届学术年会乡土艺术展”于11月22日开幕。开幕式由专委会副主任、四川雕塑艺术院艺术总监、教授范文主持，专委会学术专家、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孙建君，西安美术学院艺术人文学院院长唐中磊，陕西民间艺术家杨梅英，洛川县文化和旅游局局长李发荣分别致辞，给予本次展览及会员们的作品以高度评价。

图16 专委会学术专家、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孙建君致辞

民间工艺美术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吕品田评价道，本届年会的会员作品展览，展示了会员们的新作，从参展作品来看，题材宽广、媒介丰富、手法多样、构思巧妙、制作精良，透着从乡土出发、与时俱进的鲜明时代感，一部分彰显了民间艺术家们继承传统，力求保持民艺文脉和特质的努力，具有扎根生活、贴近民众的浓郁乡土文化气息和鲜亮中华美学色彩；一部分则彰显了民间艺术家们守正创新、直面挑战所做的创新努力，一些体现精妙创意的新颖形式反映了变化了的乡土生活和作者对乡土文化的再认识，透着敏于新时代步履节奏的共振和共情。

年会期间，主办方还特别邀请策展人李腾子、设计师刘君涛共同设计呈现了“洛川巧妇杨梅英民间美术作品特展”。省级非遗传承人、民间艺术家杨梅英出生于陕西富县，自幼随外祖母和母亲学习剪纸、刺绣、捏面花和泥塑，是民间艺人中不可多得的多面手。湖南美术出版社高级编审左汉中在杨梅英特展的推介词中也提到，“说她是‘民间美术大全’一点也不为过”。特展共展出杨梅英的剪纸、麻毛绣、画作品二十余件，受到了在场专家学者的一致好评和赞赏。杨梅英还在展览开幕现场发表讲话，对民间传统技艺后继有人表达了热切期望，鼓励青年积极学习、传承传统手工技艺。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孙建君评价道，“杨梅英创作的刺绣、泥塑、农民画等各类民间艺术品，生存深厚的生活土壤中，体现了陕北人民最基本的审美观念和精神品质，具有鲜明的艺术特色和生活情趣。在各种民俗节日和民俗活动中，杨梅英的艺术在群众中广为流传时，这些创作虽然出自于杨梅英个人之手，却体现着老百姓集体的聪明才智和创造才能。”专业委员会主任吕品田也高度肯定了杨梅英的艺术创作，“杨梅英的艺术创作植根于陕北风土民情，保持着纯正的乡土作风，其宏放中见精巧的作品寄托了与民众休戚与共的美好理想和真挚情感，透着淳朴浓郁的生活气息和天真烂漫的美学气质，是中华审美精神的生动写照。”

图17 杨梅英在特展开幕式上发言

杨梅英本人作为一位自幼浸润于乡土、技艺全面的民间艺术家，她本身就是“乡土传统”的人格化身。因此，这次特展的价值在于，它为“乡土传统”提供了一个具体、可感、高水准的艺术样本。将杨梅英这样一位杰出的民间艺术家请入高等美术学府的殿堂，并为其举办个人特展，这一行为本身就彰显了“学院担当”的多重内涵。学院通过展览的形式，为杨梅英的艺术成就提供了权威的学术平台，表达了对民间美术价值的高度认同。专家们的一致好评，更是以学院的视角，为这些源于乡野的艺术赋予了深刻的学理阐释，也让民间艺术的传承者感受到了来自学术界的尊重与关注。

23日，与会专家学者和民间艺术家们先后参观考察了西安市鄠邑区农民画博物馆、“守望乡土”西安外国语大学鄠邑区实验小学农民画创新实践基地、瑛煌关中婚俗文化博物馆和关中匾额艺术博物馆。晚间，全体会员在西安美术学院2号教学楼一楼参加“非遗市集”活动，此次市集吸引了众多师生前来咨询购买，现场气氛热烈。与此同时，特邀评审专家在西安美术学院西部美术馆B馆进行“乡土奖”作品评审工作，评审专家则就会员提交的总计108件作品进行了认真、公正的“乡土奖”评选，选出金奖3件，银奖5件，铜奖10件，优秀奖20件，共计38件获奖作品。获奖作品涵盖了剪纸、年画、刺绣、陶艺、泥塑等多个门类，整体呈现出鲜明的地域特色与丰富的民间艺术风貌，既有对传统工艺技法的坚守与传承，也展现了当代艺术语境下对乡土文化的创新表达。

图18 非遗市集现场

图19非遗市集现场

图20 “乡土奖”评审现场

四、展望：凝聚共识，继往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