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妻求符长跪七日,儿却被关地窖惨死,血债要用命来偿!

【小小故事博大家一乐!!!】

《雪夜长跪后,我抱着冻僵的儿子离婚》 作者:豆豆书屋

第1章

1

七天长跪,我的膝盖早已烂成一团血肉。

每走一步,渗出的血水都会和裤管粘连,钻心地疼。

但我感觉不到冷。

怀里那枚贴着体温的平安符,是我在雪山寺庙这一周求来的救命稻草。

大师说,只要心诚,念念的眼睛就有复明的希望。

推开别墅大门,想象中妻儿等待的温馨画面并没有出现。

扑面而来的,是令人作呕的奢靡酒气和暖得发腻的香薰味。

我的妻子顾清衍,正衣衫不整地陷在真皮沙发里。

而那个只穿了一件浴袍的新晋男模江旭,正趴在她身上,两人共饮一杯红酒。

听到开门声,顾清衍慵懒地抬眼。

看到我满身风雪、形容枯槁如同乞丐的模样,她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山上了。”

我没空理会她的嘲讽,也没心思质问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目光在客厅搜寻了一圈,心头猛地一跳。

“念念呢?”

平时只要听到门响,那个虽然看不见、但耳朵极灵的小家伙,总会跌跌撞撞地扑进我怀里喊爸爸。

今天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我心慌。

顾清衍漫不经心地推开江旭,理了理凌乱的裙摆,冷笑一声。

“别提那个小畜生。”

“手脚不干净,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偷东西。”

“他偷了阿旭一百多万的名表,死不承认。”

“我让他去地下酒窖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起来表在哪,什么时候放出来。”

轰的一声。

我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地下酒窖?

那是用来储藏名贵冰酒的地方,常年恒温零度以下!

甚至比现在的室外还要阴冷!

念念才五岁!

他还发着高烧,身体虚弱得连走路都费劲。

他在里面关了多久?

我浑身血液瞬间逆流,冲过去一把揪住顾清衍的衣领,嘶哑地吼道:

“你疯了吗!那是我们的儿子!”

“他已经在里面关了多久了?!”

顾清衍被我的举动激怒,狠狠甩开我的手,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沈池,你发什么疯!”

“从昨晚到现在,也就一夜而已。”

“慈母多败儿,就是你平日里惯着他,才让他养成这种偷鸡摸狗的习惯!”

“我这是在教他规矩!”

一夜?

整整一夜!

外面的大雪下了一整夜,酒窖里的温度只怕早已跌破冰点。

我顾不上膝盖的剧痛,疯了一样冲向地下室。

身后传来顾清衍冷漠至极的呵斥:

“沈池,你敢给他开门试试!”

“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阿旭的表找不到,他就得在里面给我待着!”

江旭此时也阴阳怪气地插嘴:

“沈哥,你也别太惯着孩子了。”

“那表是限量款,清衍送我的定情信物,意义非凡。”

“小孩子不懂事,吓唬吓唬就好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父子俩合起伙来演戏呢。”

演戏?

我演你妈的戏!

我抄起走廊上的灭火器,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一下,两下,三下。

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顾清衍还在后面叫嚣着要叫保安把我扔出去。

终于,“咔嚓”一声。

门锁断裂。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刺骨的寒气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像是一张吞噬生命的巨口。

2

地窖里没有灯,黑得像墨。

借着走廊透进去的微光,我看见角落里缩着小小的一团。

像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念念……”

我声音颤抖得不像话,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触手一片冰凉。

那种冷,不是皮肤表面的凉意,而是透进骨头缝里的死寂。

念念蜷缩成极小的一团,双手死死护在怀里,膝盖顶着下巴。

这是人在极度寒冷和恐惧时,本能的自我保护姿势。

他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原本粉嘟嘟的小脸此刻呈现出可怕的青紫色。

那一刻,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念念,爸爸回来了……”

“爸爸给你求来平安符了,你的眼睛会好的……”

“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带你去游乐园……”

我哆哆嗦嗦地解开大衣,试图用体温去温暖这具早已僵硬的身体。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那双总是茫然却充满依恋的大眼睛,紧紧闭着,再也不会睁开了。

巨大的悲痛像一只无形的手,将我的五脏六腑生生捏碎。

我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有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荷荷”声。

“装什么死?”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门口。

顾清衍掩着鼻子,眉头紧锁,一脸嫌恶地看着地上的我们。

“沈池,你这演技不去拿影帝真是可惜了。”

“跟那个小畜生串通好了是吧?”

“赶紧让他起来!别在那装模作样博同情!”

“这里脏死了,全是霉味,赶紧滚出来给阿旭道歉!”

见我抱着念念一动不动,顾清衍失去了耐心。

她大步走进来,抬起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狠狠踹在念念僵硬的小腿上。

“我让你装!”

“小小年纪心机这么深,跟你那个穷酸爹一样!”

“给我起来!”

那一脚,踹得念念的尸体微微晃动。

也踹碎了我最后一丝理智。

我缓缓抬起头。

眼底布满血丝,犹如恶鬼。

“顾清衍。”

“你杀了他。”

“你亲手杀了你的儿子。”

顾清衍被我的眼神吓得退后半步,随即恼羞成怒:

“少给我扣帽子!”

“不就是关了一夜禁闭吗?怎么可能死人!”

“酒窖虽然冷,但又不至于冻死人!”

“我看他就是想逃避惩罚!”

江旭倚在门口,手里晃着红酒杯,轻飘飘地说道:

“清衍,别跟他们废话了。”

“这种苦肉计我见多了。”

“要是真死了,早就送医院了,还能在这演?”

“我看啊,就是想赖掉那块表。”

“那表可是值一百多万呢,够他们父子俩吃一辈子了。”

顾清衍闻言,眼中的鄙夷更甚。

“沈池,我最后说一次。”

“把表交出来,带着这个小畜生滚出去。”

“别逼我叫人动手。”

3

我没有理会那对狗男女的狂吠。

我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掰开念念死死攥紧的小拳头。

我想带他走。

但我不能让他这样攥着手走,那样太累了。

他的手僵硬得像石头。

我哈着热气,用眼泪去润湿,费了好大的劲才慢慢掰开。

“啪嗒”一声。

一个被压扁的、廉价的粉色礼盒从他掌心掉落。

不是名表。

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盒子摔开,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卡片。

那是一张用硬纸板剪成的爱心。

上面密密麻麻扎满了不规则的小孔。

那是念念用盲文针,一下一下,摸索着扎出来的盲文。

下面还用彩笔歪歪扭扭地画了三个人。

中间的小人没有眼睛,却笑得很开心。

旁边的高个子女人,穿着红裙子,手里拿着花。

卡片的背后,有一行稚嫩的字迹,显然是请护工阿姨帮忙代写的:

【妈妈,生日快乐。念念没有偷东西,这是念念给妈妈藏的惊喜。】

昨晚,是顾清衍的生日。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赃物”。

这就是顾清衍口中,念念“偷”的一百万名表。

为了这张卡片,他被亲生母亲关进零度的地窖。

在黑暗和寒冷中,瑟瑟发抖地护着这份“惊喜”。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肯松手。

“啊——!!!”

我看着那张带血的卡片,胸腔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噗”的一声。

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顾清衍昂贵的定制地毯上,也溅了几滴在她雪白的脚踝上。

顾清衍尖叫着跳开。

“沈池!你真恶心!”

“弄脏了我的地毯你赔得起吗!”

我死死盯着她,把那张卡片举到她面前,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你看清楚……”

“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他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没有偷表!他是想给你惊喜!”

“顾清衍,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你儿子拿命换来的礼物!”

顾清衍愣了一下。

目光扫过那张卡片,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很快,江旭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

“哎哟,准备得挺充分啊。”

“连道具都做好了。”

“这卡片做得挺逼真,看来是早有预谋啊。”

“用个破卡片就想抵消一百万的偷窃罪?这算盘打得真响。”

江旭走过来,一脚踩在那张卡片上,用力碾了碾。

“这种垃圾,也配叫礼物?”

“清衍,你别被他骗了。”

“你看他那吐血的样子,指不定嘴里藏了血包呢。”

顾清衍眼底那一丝动摇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厌恶。

“沈池,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为了钱,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顾清衍的儿子,怎么可能送这种垃圾?”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那就去外面演个够!”

她按下墙上的呼叫铃。

“保安!”

“把这两个人给我拖出去!”

“扔到大门口的雪地里,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冲了进来。

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我。

另一个人粗暴地抓起念念的脚踝,就这样拖在地上往外走。

念念的头颅无力地垂下,在台阶上磕碰出沉闷的声响。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放开他!别碰我儿子!”

我疯了一样挣扎,张嘴咬住保安的手臂,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保安吃痛,狠狠一棍子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眼前一黑。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最后的画面,是顾清衍依偎在江旭怀里,嫌弃地让人清理地上的血迹。

“晦气死了,把地毯换了,以后别让他们再进来。”

4

我是被冻醒的。

漫天大雪,纷纷扬扬。

我和念念被扔在别墅区的路边,身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雪。

像两座无人问津的雪坟。

怀里的念念,已经彻底硬了。

我试图站起来,可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

头上的伤口结了冰痂,疼得麻木。

我抱着念念,在雪地里一点一点往前挪。

我不能让他就在这里。

我要带他回家。

一辆黑色的轿车急刹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冲了下来。

“师兄?!”

是林呦。

我曾经的师妹,如今著名的策展人。

看到我和怀里的孩子,她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天哪……怎么会这样……”

“念念他……”

她颤抖着手探了探念念的鼻息,随后崩溃大哭。

“师兄,快上车!我带你们走!”

在林呦的帮助下,我把念念带到了火葬场。

我没钱办隆重的葬礼,也不想让顾清衍那个疯女人再来打扰念念的安宁。

灵堂设在殡仪馆最小的一间厅里。

黑白照片上的念念,笑得天真无邪。

那是他失明前最后一张照片。

我跪在灵堂前,手里烧着纸钱,眼泪早已流干。

林呦陪在一旁,红着眼眶帮我叠元宝。

“师兄,报警吧。”

“这绝对不是意外,这是虐待!”

我木然地摇头。

报警?

顾清衍在本地只手遮天,黑的能说成白的。

而且,念念身上没有外伤,死因是低温导致的脏器衰竭。

只要她一口咬定是关禁闭忘了时间,顶多算过失。

我要的,不仅仅是法律的制裁。

我要她生不如死。

我要她余生都在地狱里忏悔。

就在这时,灵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池!你个王八蛋!”

顾清衍带着江旭,还有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鲜艳的红大衣,在这个素白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竟然敢给活人办丧礼!”

“你就这么盼着儿子死?以此来诅咒我?”

她大步冲到遗像前,指着照片怒骂:

“给我撤了!”

“看着就晦气!”

江旭在一旁煽风点火:

“清衍,你看这阵仗,搞得跟真的一样。”

“我看沈哥是想用这种方式逼你给钱呢。”

“真是为了钱,什么下限都没有了。”

顾清衍冷笑一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沈池,别演了。”

“我已经让财务给你转了一百万。”

“带着你那个装死的儿子,立刻给我滚!”

“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我依旧跪着,连头都没抬。

手里机械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滚出去。”

我声音沙哑,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清衍彻底被激怒了。

“你叫谁滚?”

“这是我的地盘!我想去哪就去哪!”

“给脸不要脸是吧?”

她猛地抬腿,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火盆。

漫天飞舞的纸灰如同黑色的雪花。

紧接着,她抓起桌上的骨灰盒——那是刚刚送来的,念念还没有凉透的骨灰。

“不就是想要钱吗?装什么清高!”

“砰!”

骨灰盒重重地摔在地上。

盖子摔开。

灰白色的骨灰撒了一地,混入了地上的泥水和刚才踢翻的茶水中。

那是念念啊。

是我视若珍宝的念念啊。

“啊——!!!”

林呦尖叫着冲上去想要推开顾清衍,却被保镖一把按在地上。

我看着那一地狼藉。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了。

我没有发疯,没有怒吼,也没有冲上去拼命。

我只是默默地爬过去。

用手一点一点,抓起地上混着泥水和茶水的骨灰。

那些灰白的粉末,粘在我的指缝里,融进脏水里。

我把它们抓起来,塞进嘴里。

“沈池!你干什么!”

林呦哭喊着挣扎,“师兄你别这样!脏啊!”

我不觉得脏。

这是我的儿子。

我没能护住他生前,至少死后,我要带他走。

我要把他藏在我的身体里,谁也抢不走。

我机械地吞咽着,喉咙被粗糙的骨灰划得生疼,满嘴都是苦涩和泥腥味。

但我仿佛在吃这世上最珍贵的美味。

顾清衍看着这一幕。

原本嚣张的气焰突然滞住了。

她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吞吃泥水,看着我空洞如死灰的眼神。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种绝望,那种死寂,根本演不出来。

哪怕是最好的影帝,也演不出这种灵魂破碎的惨烈。

“沈……沈池?”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你别装了……”

“这……这骨灰是面粉吧?”

“一定是面粉……”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江旭。

江旭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了,但他还是强撑着说:

“肯定是面粉!清衍你别被吓到了,疯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终于停下了动作。

嘴里满是黑色的泥浆。

我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已经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顾清衍。

没有仇恨,没有愤怒。

只有无尽的虚无。

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顾清衍。”

“如你所愿。”

“念念死了。”

“我也死了。”

说完这句话,我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5

再次醒来,是在林呦的车上。

她开得飞快,正在往机场赶。

“师兄,我们走。”

“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对畜生。”

“手续我都办好了,机票是今晚的。”

我靠在椅背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剩下骨灰的小罐子。

那是林呦拼死帮我抢救回来的一点点。

我点了点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再见了,这充满恶意的城市。

再见了,顾清衍。

临走前,我让律师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送到了顾家。

净身出户。

我不带走一分钱,只带走我的儿子。

……

顾清衍收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正在家里大发雷霆。

“沈池这个废物竟敢跟我提离婚?!”

“净身出户?好啊!我看他离了我怎么活!”

“不出三天,他绝对会跪着回来求我!”

她随手把协议书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

然后像往常一样,命令佣人准备晚餐,甚至还叫了江旭来陪她。

她试图让生活回到正轨,试图证明那个“骨灰”只是沈池演的一场戏。

可是,家里太安静了。

没有念念摸索着走路的声响,没有沈池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空荡荡的别墅,像一座坟墓。

“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

顾清衍烦躁地命令道,“把那个小畜生的东西都给我扔了!看着心烦!”

佣人们战战兢兢地开始大扫除。

顾清衍坐在沙发上,看着墙壁。

那是念念平时最喜欢摸的地方。

白色的墙壁上,有一排排小小的、黑乎乎的指印。

因为看不见,他只能靠触摸来确认方向。

以前顾清衍觉得这些指印脏,每次看到都要骂几句。

可现在,看着那些指印,她心底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拿着一件羽绒服走了过来。

“江先生,您的衣服我们要送去干洗吗?”

那是江旭前几天穿过的羽绒服。

江旭正要接过,却手一滑,羽绒服掉在地上。

“啪嗒”。

一个重物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滑了出来。

是一块镶钻的男士手表。

那是江旭声称“被念念偷走”的那块表!

空气瞬间凝固。

顾清衍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块表,又缓缓抬头看向江旭。

江旭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这……这不是我的表……”

“不对……这……这是念念偷了塞进我口袋的!”

“对!就是那个小畜生陷害我!”

“啪!”

顾清衍狠狠一巴掌扇在江旭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全力,江旭被打得踉跄倒地,嘴角渗血。

“你当我是傻子吗?!”

“念念那是你昨天穿的衣服!从昨天到现在,念念一直关在酒窖里!”

“出来后就成了尸体!他变成鬼塞进去的吗?!”

顾清衍浑身颤抖,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抓住江旭的头发往地上撞。

“是你藏的?是你故意陷害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旭被打蒙了,哭喊着求饶:

“清衍……我错了……我就是嫉妒……”

“我嫉妒你对他那么好……我想给他点教训……”

“我没想害死他啊!谁知道他那么不禁冻……”

“你闭嘴!!”

顾清衍一脚踹在他心口,像发了狂的母狮子。

就在这时,管家颤颤巍巍地拿着一个平板走了过来。

“大小姐……酒窖的监控……修好了……”

顾清衍一把夺过平板。

颤抖的手指点开了回放。

画面是黑白的,带着夜视功能。

时间显示是前天晚上。

小小的念念被推进酒窖。

他摸索着周围,小声喊着:“妈妈……我不怕黑……可是好冷……”

“妈妈,我没有偷东西……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过了几个小时,温度越来越低。

念念开始剧烈咳嗽,缩成一团。

但他没有去碰架子上那些名贵的酒来取暖,因为妈妈说过那些不能碰。

他只是拼命地用小手拍打着厚重的门板。

“妈妈……念念好疼……”

“爸爸……爸爸救救念念……”

指甲劈了,鲜血染红了门板。

嗓子哑了,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不再拍门。

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盲文卡片。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卡片贴在心口,蜷缩在角落里。

嘴唇一张一合。

虽然没有声音,但顾清衍看懂了那个口型。

他在说:“妈妈,生日快乐。”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啪嗒”。

平板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清衍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响彻整个别墅。

真相,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了她的心脏,然后用力搅动。

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烂人。

为了所谓的“规矩”。

她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孩子,活活冻死在了这里。

6

顾清衍疯了。

那天晚上,警察带走了被打得半死、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江旭。

顾清衍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把江旭送进了最残酷的监狱,并让人特别“关照”,保证他在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处理完江旭,她开始疯狂地寻找我。

她不相信我真的走了。

她不相信念念真的变成了骨灰。

她甚至幻想着,只要她认错,只要她补偿,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回到她身边。

她去了我们曾经住过的出租屋。

那是我们最穷却最快乐的时候住的地方。

推开门,墙上贴满了画。

全是念念画的。

每一张画上,都是一家三口。

虽然他看不见,但他总是努力地画着。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念念。】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顾清衍抚摸着那些画,指尖颤抖。

她想起以前,念念总是拿着画想要给她看,想要她的夸奖。

可她总是说什么?

“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丑死了。”

“别拿这种东西来烦我,我很忙。”

“滚一边去。”

回忆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神经。

“噗——”

她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那满墙的涂鸦上。

鲜红的血,染红了画中那个没有眼睛的小人。

“念念……妈妈错了……”

“沈池……你在哪……”

“求求你……出来见见我……”

她跪在地上,对着空荡荡的屋子磕头。

额头磕破了,血流满面,她却感觉不到疼。

接下来的日子,顾清衍像变了一个人。

她辞去了公司的职务,整日酗酒。

她开始自残。

大冬天的,她只穿一件单衣,把自己关在那个冻死念念的酒窖里。

一关就是一夜。

她说她要赎罪。

她说她要感受念念当时有多疼。

每次被人发现时,她都冻得浑身僵硬,嘴里却还在念叨着:“念念……妈妈来陪你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折磨自己,我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半年后。

一条国际新闻推送到她的手机上。

【天才画家沈池涅槃重生,携新作《盲童》轰动巴黎艺术展。】

【著名策展人林呦全程陪伴,两人被誉为艺术界的金童玉女。】

照片上。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气质清冷儒雅,早已没了当初的卑微。

林呦挽着我的手臂,笑意盈盈。

我们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全世界的赞誉。

而那幅名为《盲童》的画。

画的是一个蜷缩在黑暗冰窖里的孩子,怀里护着一颗破碎的心。

绝望,压抑,却又透着圣洁的光。

顾清衍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盯着我冷漠的眼神,盯着林呦挽着我的手。

手机屏幕被她捏得粉碎。

玻璃渣刺进掌心,鲜血淋漓。

“没死……真的没死……”

“沈池……你骗得我好苦……”

她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见我?”

“为什么跟那个贱人在一起?”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她立刻订了去巴黎的机票。

可到了机场,却因精神状态不稳定被拒绝登机。

她在机场大闹,被保安强行拖走,成了全城的笑柄。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顾氏女总裁,如今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7

两年后。

我回国了。

不是为了顾清衍,而是为了把念念的骨灰安葬在故乡的雪山脚下。

那是他生前最向往的地方。

听说那里离天堂最近,我想让他下辈子投胎做个眼明心亮的孩子。

顺便,我举办了一场国内画展。

画展当天,名流云集。

我牵着林呦的手,站在展厅中央,接受着媒体的采访。

林呦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小腹微微隆起。

我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让我进去!我是沈池的妻子!我是顾清衍!”

“滚开!你们这群看门狗!”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女人冲了进来。

她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身上那件曾经昂贵的红大衣,如今脏得看不出颜色,破了好几个洞。

如果不说,谁能认出这竟然是昔日的顾氏总裁顾清衍?

她冲到我面前,在距离我几米远的地方,“噗通”一声跪下了。

“沈池……阿池……”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她在那傻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周围一片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恨,没有爱,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路边的一条流浪狗。

“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

我淡淡地说道。

顾清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疯狂地摇头,手脚并用地爬向我,想要抓我的裤脚。

“没认错!你怎么可能不是沈池!”

“我是清衍啊!是你老婆!”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念念的事……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赔命……”

“咚!咚!咚!”

她真的开始磕头。

每一次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不一会儿,额头就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阿池,求求你……看我一眼……”

“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听江旭的……”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还给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

“我们再生一个念念……”

听到“再生一个念念”这几个字。

林呦气得浑身发抖。

我轻轻拍了拍林呦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

然后,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顾清衍伸过来的脏手。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嫌恶地擦了擦刚才被她的气息沾染到的空气。

然后把手帕扔进垃圾桶。

“保安。”

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别吓到了我太太和肚子里的孩子。”

顾清衍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呦隆起的肚子。

眼里的嫉妒和绝望瞬间爆发。

“孩子……你有孩子了?”

“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跟别人生孩子!”

“那我算什么?念念算什么?!”

她尖叫着想要扑向林呦,却被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死死按住。

“沈池!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爱你啊!我真的爱你啊!”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在保安的簇拥下,拥着林呦转身离去。

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顾清衍。”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从念念死的那一刻起,沈池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属于林呦。”

“至于你。”

“你不配提念念的名字。”

“你就在你的地狱里,烂到底吧。”

8

那场画展后,我带着林呦彻底离开了国内,定居海外。

我们将念念安葬在了雪山脚下的一棵松树旁。

那里风景很美,风很轻。

我也彻底拉黑了关于顾清衍的一切消息。

听说,后来顾清衍彻底疯了。

顾氏集团被她搞垮了,宣布破产。

她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却唯独留下了那栋别墅。

那个埋葬了她所有罪恶和幸福的地方。

又是一年除夕。

那是念念的忌日,也是那张贺卡上顾清衍的生日。

这一年的冬天特别冷,大雪封山。

疯疯癫癫的顾清衍,不知从哪找回了那张被江旭踩烂、又被她粘好的盲文贺卡。

她穿着念念生前最喜欢的那件毛衣——那是她唯一一次给念念买的衣服,虽然买大了好几号。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张带血的贺卡。

手里拿着一瓶安眠药和一瓶烈酒。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地下酒窖。

那扇被我砸坏的门,早就修好了,换上了更厚重的隔音门。

她走进去,反锁了大门。

然后,关掉了酒窖里所有的供暖设备。

甚至砸坏了温度控制器,让冷气开到最大。

黑暗降临。

寒冷如潮水般涌来。

她蜷缩在当初念念死去的那个角落。

那个阴冷、潮湿、充满绝望的角落。

她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灌下了半瓶烈酒。

身体开始发抖,意识开始模糊。

刺骨的寒意钻进骨髓,像无数根钢针在扎。

“好冷啊……”

“原来……这么冷啊……”

她哆哆嗦嗦地把那张贺卡贴在脸上,泪水刚流出来就结成了冰。

“念念……当时也是这么冷吗?”

“妈妈来陪你了……”

“这次……妈妈不关门了……”

“妈妈抱抱……”

幻觉中。

她仿佛看到了那扇门打开了。

五岁的念念,穿着干净的小衣服,眼睛明亮如星辰。

他笑着向她跑来,张开双臂。

“妈妈,生日快乐。”

顾清衍嘴角扬起一抹僵硬的微笑。

她伸出手,想要拥抱那个虚幻的影子。

手伸到半空,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大雪依旧在下。

别墅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天,当人们发现她时。

她已经冻成了一座冰雕。

蜷缩成一团,保持着一种赎罪的姿势。

怀里死死护着那张盲文贺卡。

而那张贺卡的背面,歪歪扭扭的字迹依旧清晰:

【妈妈,生日快乐。念念最爱妈妈了。】

这是她这一生,收到过的,最昂贵的礼物。

也是最残酷的惩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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