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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妻的复仇:活摘眼角膜后我重生了》 作者:豆豆书屋第1章
1
怀孕七个月时,丈夫陆爵的初恋情人宋宛突发“视神经坏死”。
宋宛哭得梨花带雨,说这是多年前救陆爵留下的后遗症。
医生一脸沉痛地宣布,唯一的复明希望是移植活体眼角膜,且供体必须拥有极其罕见的“熊猫血”。
全城只有我,苏绵,血型匹配。
我护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惊恐地看着步步紧逼的陆爵。
“阿爵,我怀孕了,我不能做手术……”
陆爵冷冷地看着我,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对另一个女人的心疼和对我的厌恶。
“苏绵,这是你欠宛宛的。”
他认定当年是我嫉妒成性,推倒了宋宛才导致她今日的隐患。
“当初如果不是宛宛拼死救我,你也坐不上陆太太的位置。现在她为了我瞎了,拿你一只眼睛赔给她,很公平。”
“不!我没有推她!那是意外……”
我不停地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
“而且孩子已经七个月了,手术麻醉会影响胎儿的!阿爵,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陆爵一把扼住我的下颚,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别拿那个孽种来威胁我。”
他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寒风。
“你只是瞎一只眼,宛宛失去的可是作为画家的职业生命!”
“画家没了眼睛,就等于废了。苏绵,做人不能太自私。”
自私?
我爱了他十年,为了他洗手作羹汤,放弃了自己天才钢琴家的梦想,如今怀着他的骨肉,却成了他口中的自私?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几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粗暴地架起我的双臂。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我拼命挣扎,双腿乱蹬。
“陆爵!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陆爵背过身去,正在温柔地安抚病床上蒙着纱布哭泣的宋宛,连一个余光都吝啬给我。
“带走。立刻手术。”
他冰冷的命令,判了我死刑。
我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在医院冰冷的瓷砖地上。
指甲抠着地面,断裂,渗血,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却唤不回那个男人的一丝怜悯。
2
手术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像极了陆爵看我时的眼神。
我被几个护士死死按在手术台上,手腕和脚踝被冰冷的金属扣环锁住。
“陆总吩咐了。”
主刀医生是宋宛的人,口罩上方的眼睛里闪烁着阴毒的光。
“为了保证角膜的‘绝对活性’,以及避免麻药残留影响宋小姐后续的神经接驳,供体……不能打麻药。”
我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不……你们疯了!这是活摘!我会死的!”
“还有,”医生无视我的尖叫,拿出一根粗长的针管,“陆总说,宋小姐体质虚弱,术后极易产生排异反应,需要新生儿的脐带血作为‘药引’。”
他瞥了一眼我高耸的肚子。
“但这孩子还没足月,脐带血活性不够。所以,要在术前注射高浓度催产针,逼它出来。”
我疯了般地挣扎,铁扣勒进肉里,鲜血直流。
“不可以!孩子才七个月!那是杀人!陆爵呢?我要见陆爵!”
“陆总在陪宋小姐,没空见你。”
医生冷笑一声,冰冷的针头毫不留情地扎进我高耸的腹部。
那一瞬间,我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它在向妈妈求救。
可是妈妈救不了它。
“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掀翻手术室的屋顶。
催产针的效果霸道而迅速,腹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宫缩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与此同时,医生拿着开睑器,撑开了我的右眼皮。
寒光闪闪的手术刀逼近我的眼球。
“苏小姐,忍着点,乱动的话,划破了眼皮,陆总会不高兴的。”
“不要……求求你们……啊!!!”
刀锋切入眼球的那一刻,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那种痛,无法用语言形容。
像是烧红的烙铁直接捅进了脑浆里,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在崩断。
我清晰地感觉到眼球被一点点剥离眼眶,连接视神经的牵拉感让我痛不欲生。
下身羊水破裂,混着血水狂涌而出。
上面是剜眼之痛,下面是分娩之痛。
我就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被人活生生地开膛破肚。
“陆爵……我恨你……”
“我恨你!!!”
我在极致的痛苦中昏死过去。
3
但这仅仅是开始。
我是被一盆冰水泼醒的。
深冬的冷水,混着冰渣,浇在刚刚生产完、失去一只眼睛的我身上。
我浑身打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右眼的位置空荡荡的,裹着厚厚的纱布,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下身更是像撕裂了一样。
“醒了?”
陆爵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费力地睁开仅剩的左眼。
视线模糊中,陆爵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堆垃圾。
“孩子……我的孩子……”
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陆爵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嫌恶。
“生下来就是个脑瘫,浑身青紫,哭都哭不出声。”
“真是晦气,和你一样,是个废物。”
我的心瞬间碎成了粉末。
“不……让我看看它……求求你,让我看看它……”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重重地摔在地上。
“看什么看?扔进重症监护室了,能不能活看它造化。”
陆爵一脚踢开我伸过去想抓他裤脚的手。
“苏绵,别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看着恶心。”
“宛宛的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还需要大量的抗体来维持。”
他蹲下身,捏住我惨白的脸,逼视着我。
“听说骨髓里的造血干细胞最丰富。”
“既然你的眼角膜有用,那你的骨髓,应该也没问题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他是魔鬼。
“陆爵,我是人……我会死的……”
“你这种毒妇,死不足惜。”
他站起身,抽出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我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来人,把她带到地下室去。”
“从今天开始,每天抽取200cc骨髓,直到宛宛康复为止。”
“至于那个脑瘫孩子,如果不配合,就直接拔管。”
我就这样被拖进了陆家别墅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没有月子餐,没有保暖的衣物。
只有每天准时出现的针管,和深入骨髓的刺痛。
4
地下室没有窗,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滋滋啦啦地闪烁着。
最初的日子,我还会哭,会闹,会拼命拍打厚重的铁门,嘶吼着陆爵的名字,求他让我见见孩子。
每一次回应我的,都是保镖无情的毒打,和更加粗暴的抽髓。
我的身体迅速枯败下去。
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瘦得皮包骨头,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手臂上、脊椎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旧的淤青叠着新的针眼,找不到一块好肉。
渐渐地,我不再叫了。
我知道,没人会来救我。
陆爵不会,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会。
我开始出现幻觉。
我看见我的孩子,白白胖胖的,在角落里对着我笑,伸着小手要抱抱。
我看见曾经的舞台,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台下掌声雷动。
我甚至看见十年前的陆爵,那个会在大雨天背着我跑几条街买感冒药的少年。
为了留住这些幻觉,我开始变得安静。
我常常缩在墙角,一动不动地坐一整天。
手指在发霉的墙壁上跳动。
哆、来、咪……
那是我的钢琴。
虽然没有声音,但在我心里,它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那是肖邦的《夜曲》,是我曾经最拿手的曲子,也是陆爵最喜欢听的。
有一天,铁门开了。
陆爵走了进来。
他似乎刚从什么宴会上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宋宛喜欢的香水味。
看到我对着墙壁“弹琴”的样子,他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
“苏绵,你又在演什么戏?”
我没有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手指翻飞,仿佛指尖流淌出的不是尘土,而是星光。
这种彻底的无视激怒了他。
他大步上前,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狠狠撞向墙壁。
“砰!”
额头剧痛,鲜血流了下来,糊住了我仅剩的一只眼睛。
我没叫,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只是手指停住了,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说话!别装死!”
陆爵咆哮着,眼底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以前的苏绵,看到他会哭,会求饶,会愤怒。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死人,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增加抽髓量。”
他松开手,嫌恶地看着我滑落在地。
“既然这么喜欢装哑巴,那就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铁门再次重重关上。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重新把手指放在了墙壁上。
继续弹奏那个断掉的音符。
5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地下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来的不是陆爵,也不是抽髓的医生。
是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宋宛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定连衣裙,像个纯洁的天使,走进了这个地狱。
她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原本应该蒙着纱布的眼睛,此刻却明亮有神,顾盼生辉。
哪里有一丝瞎过的痕迹?
她走到我面前,嫌弃地用手帕掩住口鼻。
“啧啧,这不是我们的天才钢琴家苏绵吗?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我依然对着墙壁弹琴,没有反应。
宋宛冷笑一声,突然抬起高跟鞋,狠狠踩在我正在跳动的手指上。
“咔嚓。”
指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啊……”
我终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痛呼,缩回了手,抱着变形的手指蜷缩成一团。
“疼吗?”
宋宛蹲下身,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她伸出手指,狠狠戳向我右眼那块凹陷的眼皮。
“你知道吗?陆爵那个蠢货,到现在都以为我真的瞎了。”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其实我从来都没瞎,那天只是我不小心把隐形眼镜戴反了,发炎了而已。”
“但我一哭,他就信了。我说要你的眼睛,他就挖了你的眼睛。”
“苏绵,你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浑身颤抖,左眼死死地盯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嫉妒你啊。”
宋宛理所当然地笑着,指甲划过我的脸颊。
“凭什么你是天才钢琴家?凭什么你能嫁给陆爵?我就是要毁了你,毁了你的才华,毁了你的家庭,把你踩在泥里,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个什么抗体治疗,也是我编的。我就是想看着你在痛苦中一点点死去。”
“至于你的那个野种……”
她顿了顿,满意地看到我眼中升起的恐惧。
“其实根本没进重症监护室。”
“生下来的那天晚上,因为没人管,保温箱断电了。”
“早就冻死硬了,被清洁工当医疗垃圾扔掉了。”
轰——
脑海中最后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孩子……死了?
冻死了?
被当成垃圾扔掉了?
“啊——!!!”
我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张开嘴,狠狠咬向宋宛的手腕。
我要杀了她!
我要杀了这个魔鬼!
“滚开!疯婆子!”
宋宛尖叫着,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
几个保镖冲进来,将我死死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我在如雨点般的拳头中,死死盯着宋宛那张得意的脸。
血泪从我仅剩的左眼流出。
但我没有死。
我不能死。
我要找我的孩子。
宝宝冷,宝宝在等妈妈。
6
今天是宋宛的“复明”庆功宴。
陆爵为了庆祝她重见光明,在别墅里大摆筵席,宴请了全城的名流。
楼上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琴声悠扬。
楼下阴暗腐臭,我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爬行。
趁着保镖换班喝酒的空隙,我用那只断了指骨的手,一点点抠开了通往通风管道的铁丝网。
我的精神已经彻底错乱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宝宝发烧了,宝宝要吃药。
陆爵有药,陆爵能救宝宝。
我爬过狭窄肮脏的管道,浑身被刮得鲜血淋漓。
当我从大厅角落的装饰花瓶后爬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衣不蔽体,浑身散发着恶臭,只有一只眼睛,脸上还挂着干涸的血泪。
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啊!这是什么东西?”
宾客们尖叫着后退。
我看不见那些嫌恶的目光,我的眼里只有站在人群中央,挽着宋宛接受祝福的陆爵。
“陆爵……药……给我药……”
我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白色的西裤瞬间被我的血手印染脏。
“宝宝发烧了……宝宝好烫……求求你,救救宝宝……”
我怀里紧紧抱着一团脏兮兮的破布,那是我在地下室捡到的,我把它当成了我的孩子。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爵低头看着我,脸色铁青,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
那是被当众揭开丑陋伤疤的恼羞成怒。
“苏绵!你竟然敢跑出来!”
宋宛躲在陆爵怀里,瑟瑟发抖,声音却带着哭腔:
“阿爵,姐姐是不是疯了?她好可怕……我的眼睛好痛……”
听到“眼睛”两个字,陆爵的眼神瞬间变得比刀锋还利。
“把她拉开!”
保镖冲上来,粗暴地将我拖开。
我在地上拖行,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声音。
“陆爵!孩子真的病了!你看看它啊!它是你的骨肉啊!”
我高高举起怀里的破布团,哭得撕心裂肺。
陆爵看都没看一眼,只觉得我在发疯,在故意让他难堪。
他大步走过来,一脚踩碎了我手里的“孩子”。
“够了!”
“苏绵,既然你那么爱演盲人,那么喜欢装可怜……”
他顺手抄起餐桌上的一把银质餐刀。
寒光一闪。
“那这另一只眼,也别要了!”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黑暗。
“啊——”
我捂着左眼,痛到失声,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抽搐。
周围是宾客们的惊呼声,和宋宛假惺惺的哭声。
“阿爵,你别这样,姐姐也是一时糊涂……”
陆爵扔下沾血的餐刀,冷冷地说:
“把她扔回地下室,别坏了大家的兴致。”
剧痛过后,是一片死寂。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生命在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
突然,我不痛了。
我好像听到了宝宝的笑声。
它在叫妈妈。
它说,妈妈,那边有光,那边不痛。
我摸索着,抓住了那团被踩扁的破布。
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黑暗中,我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温柔的,解脱的,却让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陆爵,我不欠你了。”
我轻声说着,声音轻得像羽毛。
然后,我抱着我的“孩子”,凭着记忆中的方向,转身。
那是落地窗的位置。
“拦住她!”
有人惊呼。
晚了。
“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悦耳。
夜风灌了进来,带着自由的味道。
我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7
宴会厅里乱作一团。
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陆爵站在破碎的窗口,手里还残留着餐刀上温热的触感。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看着楼下那一滩迅速扩大的暗红色,心脏猛地缩紧。
不是心痛,是愤怒。
一种被算计、被威胁的愤怒。
“苏绵!你以为死就能威胁我吗?”
他冲着楼下的尸体咆哮,眼眶通红。
“这一定是苦肉计!这女人最擅长演戏了!”
“来人!把她给我拖上来!装死也得给我装得像一点!”
宋宛站在他身后,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一抹笑意,随即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
“阿爵,姐姐她……好像真的不动了……”
保镖们很快跑了下去。
几分钟后,管家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手里捧着那个我至死都紧紧抱在怀里的东西。
“少爷……苏小姐她……没气了……”
陆爵的身子晃了晃,一把抓过管家手里的东西。
“孩子呢?她不是说抱着孩子吗?”
当他看清手中的东西时,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个破旧的玩偶。
填充的棉花已经发黑,布料被血水浸透,上面还印着他刚才那一脚留下的鞋印。
这就是苏绵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孩子”?
这就是她不惜从地下室爬出来求药的“孩子”?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感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
“假的……都是假的……”
他喃喃自语,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一定是把孩子藏起来了!那个毒妇,她连死都要骗我!”
“去查!去把那个孽种给我找出来!”
管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少爷……不用找了……”
“那个孩子……早在出生的那天晚上……就被当成医疗垃圾……处理掉了……”
“这件事……是宋小姐吩咐不让告诉您的……”
陆爵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身后那个柔弱无骨的女人。
宋宛脸上的伪装出现了一丝裂痕。
“阿爵……我……我是怕你伤心……”
8
“怕我伤心?”
陆爵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一步步走向宋宛,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那苏绵呢?她的眼睛是你让我挖的,她的骨髓是你让我抽的,现在连孩子死了也是你瞒着我的?”
“不是的阿爵!是苏绵她罪有应得!当年如果不是她推我……”
“够了!”
陆爵大吼一声,吓得宋宛跌坐在地。
就在这时,负责处理尸体的法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被血浸透的纸条。
“陆总,这是在苏小姐贴身口袋里发现的。”
陆爵一把抢过纸条。
那是一张盲文纸。
上面没有字,只用指甲歪歪扭扭地抠出了一个笑脸。
那个笑脸很丑,很扭曲。
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陆爵尘封的记忆。
十年前。
一场大火,困住了年轻的陆爵。
浓烟滚滚中,是一个盲女背着他,在火海中摸索出路。
她看不见,只能靠手摸,手被烫得皮开肉绽也不肯松开。
为了鼓励濒临昏迷的他,她在他的手心里画了一个笑脸。
“别怕,笑着就能活下去。”
那是他和救命恩人之间唯一的暗号。
后来他得救了,醒来看到的却是宋宛。
宋宛说,是她救了他。
他信了。
从此把宋宛捧在手心里,把那个默默爱着他的苏绵踩在脚底。
“这……这是哪里来的?”
陆爵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夺眶而出。
“这纸是苏小姐一直贴身藏着的……”
“不……不可能……”
陆爵疯了般冲进书房,调取了地下室的监控。
他要看清楚,他要看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屏幕亮起。
画面里,苏绵像狗一样被囚禁着。
画面里,宋宛踩着高跟鞋走进去,摘下墨镜,那双眼睛灵动狡黠。
画面里,宋宛亲口承认自己装瞎,承认孩子被扔掉,承认当年救人的是苏绵……
“其实我从来都没瞎……”
“苏绵,你输了……”
宋宛恶毒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陆爵跪在屏幕前,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啊——!!!”
真相大白。
却太晚了。
那个爱了他十年,救了他一命,又被他亲手挖眼、抽髓、逼死的女人。
再也回不来了。
他亲手杀了他最爱的人,去供养了一条毒蛇。
“苏绵……对不起……对不起……”
他呕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喷在那个笑脸盲文纸上,显得格外刺眼。
9
陆爵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暴君,现在的他就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眼神空洞,却透着嗜血的寒光。
“封锁别墅。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保镖们噤若寒蝉,立刻关上了大门。
宾客们早就吓跑了,大厅里只剩下瑟瑟发抖的宋宛。
看到陆爵满身是血地走过来,宋宛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阿爵……你听我解释……是苏绵陷害我……那个视频是合成的……”
陆爵走到她面前,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
“宛宛,你的眼睛真漂亮。”
宋宛以为他心软了,连忙挤出眼泪:“阿爵,只要你喜欢,我……”
“既然这么漂亮,那就别要了吧。”
陆爵轻声说着,突然出手,两根手指狠狠插进了宋宛的眼眶!
“啊——!!!”
凄厉的惨叫声比当初苏绵受刑时还要尖锐。
陆爵没有用任何工具,就这样赤手空拳,活生生地把宋宛那双善于伪装的眼珠子抠了出来。
血溅了他一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一对,是还给苏绵的。”
他把那两颗眼球扔在地上,一脚踩爆。
宋宛痛得满地打滚,双手捂着血窟窿,叫声凄惨。
“别急,还没完。”
陆爵拿起旁边的一根高尔夫球杆。
“苏绵的手指断了,你的手留着也没用。”
“咔嚓!”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宋宛的手腕、手肘、膝盖、脚踝,被陆爵一寸寸敲碎。
他没有给她打麻药,也没有让她昏过去。
每当宋宛痛晕过去,他就让人泼醒她,就像当初他对苏绵做的那样。
“苏绵那时候也是这么疼吧?”
“她在地下室住了三个月,你就在那里住一辈子吧。”
陆爵拖着像死狗一样的宋宛,把她扔进了那个充满苏绵血泪的地下室。
“别让她死了。每天给她注射营养液,我要她长命百岁,在黑暗里好好忏悔。”
10
处理完宋宛,陆爵去洗了个澡。
他洗得很认真,把身上的血迹、宋宛的味道,统统洗掉。
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白色西装,那是他和苏绵结婚时穿的那套。
他来到停尸房,抱起了苏绵支离破碎的尸体。
虽然已经摔得变形,虽然眼眶空洞,虽然身体残破。
但在他眼里,她依然是那个最美的女孩。
“绵绵,我们回家。”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进了二楼的钢琴房。
这是他们初遇的地方。
房间里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上面落满了灰尘。
陆爵把苏绵轻轻放在琴凳上,摆好姿势,仿佛她正准备弹奏一曲。
他细致地擦去她脸上的血污,理顺她凌乱的长发。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在钢琴周围堆满了乐谱,那是苏绵生前最爱惜的东西。
然后,他拿出了几桶高纯度的酒精,浇在了乐谱上,浇在了钢琴上,也浇在了自己身上。
他坐在地上,头靠在苏绵冰冷的大腿上,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午后。
苏绵穿着白裙子,坐在钢琴前,回头对他甜甜一笑。
“陆爵,你听,这是我为你写的曲子。”
琴声流淌,如清泉,如月光。
没有宋宛,没有误会,没有伤害。
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真好啊……”
陆爵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按下了打火机。
“轰——”
火苗窜起,瞬间吞噬了一切。
熊熊烈火中,陆爵紧紧抱着苏绵的腰,仿佛要把自己融入她的骨血里。
“绵绵,下辈子,换我把眼睛给你。”
“换我来爱你。”
大火烧了一整夜,将陆家别墅化为灰烬。
连同那迟来的悔恨,和无法挽回的爱意,一同葬身火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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