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元旦:一卷残历,一壶温酒,先迎春再迎人

南歌子·元旦
余岁翻残卷,今朝试古琴。琼英天赐舞缤纷。疏影横斜错落、笑含颦。
温酒迎新历,吟诗念远人。天飘祥瑞覆纤尘。万象更元清泰、早迎春。
古人把岁末最后一天翻过的残历,轻轻一放,便迎来“琼英天赐”的初雪。他们先让琴声试音,再让酒香暖盏,仿佛只有先敬了天地,才能安心去想远方的亲人。雪落无声,却替他们把“清泰”二字写进每一寸纤尘,也写进心里。
02岁杪:北风卷梅,旧事如香

步虚声·岁杪
光阴转,冬始北风凉。弥漫山川寒透骨,相逢梅雪暗浮香。清雅韵悠扬。
多少忆,已是旧时光。新岁时来人未老,壮心年换路犹长。唯愿此祯祥。
当一年走到尽头,北风像一支看不见的笔,把山川都吹成冷色调;而“梅雪暗浮香”却是那最倔强的朱砂。诗人把回忆称作“旧时光”,却相信“新岁时来人未老”,于是把最朴素的祝愿留给下一段征程——愿来年依旧祯祥,愿人心依旧滚烫。
03寒潮:一夜雪加霜,落尽残枫也落尽牵挂

南歌子·寒潮
草木遮清白,关河隐赤黄。寒潮一夜遍城乡。旷野残枫落尽、雪加霜。
听鸟由来早,相思未必伤。琼华入酒一壶香。天地涂鸦装点、忆君长。
雪来得如此突然,“一夜遍城乡”,连残枫都来不及收起最后的红。旷野像一张被大风翻动的宣纸,落尽的不仅是叶子,还有诗人想藏起的牵挂。他把相思倒进酒壶,让琼华在杯壁凝结成霜,于是天地成了涂鸦板,而“忆君长”三字,被风写得最大最浓。
04瑞雪新元:银装素影,先让飞花替人回家

南歌子·瑞雪新元
喜鹊登高树,寒花献岁新。银装素影报新春。自是萦怀忆念、故园人。
酒对风花落,诗题岁月频。冬寒凛冽拂红尘。片片飞花似梦、雪精神。
如果说寒潮是冷峻的画师,那么瑞雪便是温柔的邮差。它“银装素影”地先回家一趟,替诗人把故园的梅香寄到眼前。飞花落在酒盏,落在诗稿,也落在“凛冽拂红尘”的袖口——那一刻,冬寒不再只是寒冷,而是一场可以握在手里的梦。
05腊月:玉作山川,仙藻兆祥,也兆归期

南歌子·腊月
草木银为阙,山川玉作装。蓝天仙藻兆祯祥。游子离歌归梦、客思乡。
远黛吟春早,严风卜夜长。袭人寒气透芸窗。送走瘟神辞旧、腊醪香。
腊月把天地涂成“玉作山川”的阔景,连蓝天都飘着“仙藻”般的祥云。游子听得出云里藏着归梦,也听得出“客思乡”的暗涌。于是他们举杯腊醪——一口下去,先是寒气咬舌,再是旧年倒牙,最后只剩“辞旧”二字在舌尖回响。
06咏松:四季葱茏处,雪压也从容

南歌子·咏松
万岭盈枝绿,千山翠碧同。一年四季尽葱茏。雨打风吹虬劲、向晴空。
雪压霜侵骨,云遮月照松。秋冬春夏自从容。不慕繁华高耸、韵无穷。
松是节气的守门员——当万物或枯或落,它仍“四季葱茏”地站着;当雪压霜侵,“虬劲”二字把筋骨写进云霄;当云遮月照,“韵无穷”又把影子拉得悠长。诗人不写“高耸”,而写“从容”,提醒后来人:真正的挺拔不是与天比高,而是与风雪同频。
从元旦的第一杯温酒,到寒潮的最后一声鸟啼;从腊月的归梦,到松柏的四季——节气不是时间的刻度,而是诗人心跳的节拍。六幅画面,六种情绪,却都在同一场雪里相逢:雪落时,万物更元;雪化后,人间清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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