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7日,伊朗经济部长宣布了一个让全世界金融圈都屏住呼吸的消息——伊朗股市将关闭,何时重新开放,时间不确定。不是暂停,不是休市,是关闭。无限期的那种。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背后却是整个国家经济体系在战火中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你想想看,一个国家把自己的金融市场大门直接关上,连个重启的时间表都拿不出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已经顾不上什么市场信心、国际形象了,先活下来再说。
其实早在3月1日,伊朗股市就已经宣布暂停交易。那时候官方还试图稳住场面,说只是短期调整,让大家别慌。可这才过了六天,局势就彻底失控了。从“暂停到下周”变成“关闭直至另行通知”,这中间的转变,不是政策调整,是绝望。
德黑兰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现在应该很安静吧。那些曾经闪烁的电子屏,那些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那些交易员们急促的脚步声,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是防空警报的尖啸,是这座城市在战火中沉重的呼吸。
战争打到第八天,很多事情都变了。
2月28日那天,美以联军的空袭全面打响。八天时间,听起来不长,可对伊朗人来说,每一天都像一年那么难熬。德黑兰、伊斯法罕、阿巴斯港,这些曾经繁华的城市,现在轮番遭到轰炸。导弹基地、指挥中枢、电力设施、通信基站,全都成了打击目标。
工厂停工了。物流中断了。网络时断时续。连股市正常交易最基本的硬件支撑都不复存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开市,只会让普通股民手里的资产瞬间清零。与其眼睁睁看着市场彻底崩盘,不如直接关门止损。这是伊朗政府被逼到绝境后,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但说实话,关闭股市能解决问题吗?我觉得不能。这就像一个人得了重病,你把体温计砸了,烧就能退吗?
伊朗经济的病根,在更深处。
这个国家是传统的石油出口大国,经济命脉高度依赖能源出口。可现在呢?霍尔木兹海峡被彻底封锁了。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运输通道陷入停滞,伊朗的油轮根本出不了海。外汇收入直接被拦腰切断,国家财政失去了最主要的来源。
钱从哪里来?仗还要不要打?老百姓的日子还过不过?这些问题,恐怕连伊朗的经济部长自己都答不上来。
货币里亚尔在黑市汇率一路暴跌,通胀率冲破60%。这个数字你可能没什么概念,我换个说法——你昨天还能买一斤肉的钱,今天可能只够买半斤了。食品、药品、燃料这些生活必需品价格一路飞涨,普通民众手里的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贬值。
我认识一个在德黑兰做小生意的朋友,战争爆发前我们还通过一次话。他说他的店铺还能勉强维持,虽然生意不好,但至少能糊口。昨天我又试着联系他,电话打不通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店还开不开,一家人有没有饭吃。
根据伊朗红新月会的数据,全国已经有超过六千处民用设施遭到袭击。六十多所学校、十多个医疗中心被毁。线下教学全面暂停,就连线上课程也因为网络中断难以开展。医院里药品短缺、设备受损,只能勉强维持最基础的救治。政府部门也只能保留一半人力运转。
整个国家的社会运转,几乎陷入半停滞状态。
这就是战争进入第八天,伊朗最真实、也最残酷的现状。
很多人可能不太理解,伊朗之前明明一直试图和美国坐到谈判桌上,甚至主动放低姿态,把核武相关的谈判筹码主动往后放,只要求保留和平利用核能的权利、不削减弹道导弹、不被外部干涉外交主权。可这样一退再退的底线,在美国和以色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美国从2018年退出伊核协议那一天开始,就没打算给伊朗留任何活路。
那时候美国已经成为石油出口国,伊朗坐拥全球第三的石油储量,天然就是美国能源市场上的竞争对手。而以色列更是把伊朗视作心腹大患,他们心里很清楚,就算伊朗没有核弹,仅凭现有的弹道导弹力量,就足以对以色列构成致命威胁。
于是美以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让伊朗放弃核武,而是要彻底解除伊朗的武装,瓦解伊朗苦心经营的抵抗轴心。另一点也比较关键,他们甚至恨不得把伊朗拆分成多个小国,从根源上消除对自己的威胁。
伊朗之前还一直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只要妥协退让、拿出足够的诚意,就能换来美国解除制裁,重新回到2015年伊核协议之后那段相对稳定的发展时期。可一次次谈判,到头来都只是美国的拖延战术。
美国一边假意和伊朗沟通,一边在周边加紧军事集结。以色列则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发动打击。等伊朗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战火已经烧到家门口。之前所有的妥协和让步,到头来全都成了笑话。
就像自己主动放下武器,换来的却是对方更加凶狠的打压。于是最难绷的事来了,这种一厢情愿的妥协,最终把伊朗拖进了如今进退两难的绝境。
再看美国这一套操作,其实和之前对付其他国家的套路如出一辙。先用长期制裁掏空对方经济,再用军事施压制造内部混乱,最后要么扶持代理人、要么直接出兵,一步步达成自己的战略目的。
这次对付伊朗,美国拉着以色列在前面打头阵,自己在后方提供全方位军事支持,牢牢掌控着伊朗周边的制空权和制海权。白宫还公开对外宣称,要在四到六周内彻底控制伊朗领空,摆明了就是要把伊朗往死里逼。
但伊朗真的会坐以待毙吗?我看未必。
这个国家有八千多万人口,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有强烈的民族自尊心。他们可能暂时被打懵了,经济可能暂时停摆了,但一个民族的韧性,往往在最黑暗的时刻才会真正显现出来。
股市可以关闭,但生活还得继续。工厂可以停工,但人们总得想办法活下去。战争摧毁了基础设施,但摧毁不了一个民族求生的意志。
只是这个过程,太痛苦了。
我想起那个在德黑兰的朋友,他曾经跟我说过,他最骄傲的就是伊朗的巴扎——那些古老的市场,几百年来从未真正关闭过,哪怕是在最困难的时期。商人们会把货物藏在隐秘的地方,顾客会悄悄地从后门进出,交易在暗处继续进行。
现在整个国家的经济都“巴扎化”了。正规市场关闭了,黑市就会兴起。官方货币贬值了,以物易物就会回归。这是一种原始的、低效的生存方式,但也是人类在最极端环境下本能的反应。
战争进行到第八天,伊朗关闭了股市。明天呢?后天呢?这个国家还会关闭什么?学校?医院?政府机构?还是说,整个国家都会进入一种“休眠状态”,等待战争结束的那一天?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6668处被毁的民用设施,意味着可能有成千上万个家庭无家可归。14个被毁的医疗中心,意味着无数病人得不到及时救治。股市关闭,意味着无数普通人的积蓄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战争从来不只是军人的事。它关乎每一个被卷入其中的人,关乎他们的生计、他们的健康、他们的未来。
伊朗经济部长宣布关闭股市的时候,语气可能很平静。但在这平静的背后,是一个国家经济脉搏逐渐微弱的哀鸣。我们隔着屏幕看新闻,觉得那只是一条财经消息。可对伊朗人来说,那是他们生活的现实——越来越艰难、越来越绝望的现实。
战争还在继续。股市关闭了,但生活还得继续。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能继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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