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林打肿脸充胖子豪掷千万开矿,云浮沈三带着十辆悍马杀到,矿场谈判瞬间变战场!

2002年秋天的北京,东城一家茶楼里。

加代和江林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一壶龙井。

“代哥,这茶不错。”江林抿了一口,“敬姐昨天还说呢,让你少喝点酒,多喝茶养生。”

加代笑了笑,刚想说话,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山西的号码。

加代接起来:“喂?”

“代哥!是我,满林!”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慌,还带着颤音,“出大事了!我在云浮的矿……矿让人抢了!”

加代眉头一皱:“慢慢说,咋回事?”

“我……我倾家荡产凑了八百万,还借了两百万高利贷,在云浮弄了个煤矿。”李满林语速飞快,“手续都齐全,开采证也批下来了。可昨天来了个叫沈三的,带着三四十号人,把矿场给围了!”

江林在旁边听见,也放下了茶杯。

“沈三说这矿是他看上的,让我滚蛋。”李满林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跟他讲理,他……他当着我所有工人的面,扇我耳光!”

加代脸色沉了下来:“你现在人在哪儿?”

“我在太原躲着呢,不敢回云浮。”李满林喘着粗气,“我手下两个兄弟被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医院。代哥,沈三放话了,说三天内我要是不滚出山西,就……就弄死我全家!”

“他说他是谁的人没?”

“他说他姐夫是云浮分公司的副经理!”李满林几乎是喊出来的,“在云浮,他说一没人敢说二!代哥,我实在没辙了,这矿是我全部身家,要是没了,我就得跳楼了!”

加代沉默了三秒钟。

“满林,”他声音平静,“你现在在太原哪儿?”

“我在赵三哥这儿躲着呢。”

“在那儿等着,我明天飞过去。”

挂了电话,加代看着窗外,半天没说话。

江林小心地问:“哥,满林这事儿……”

“山西云浮,沈三。”加代点了根烟,“你听说过吗?”

江林摇头:“没。不过要是他姐夫真是分公司副经理,那在地方上,确实算个土皇帝了。”

“八百万,加上两百万高利贷。”加代吐出一口烟,“满林这是把棺材本都押上了。”

“那咱们管吗?”

加代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管。”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江林知道,代哥说管,这事儿就管定了。

“订机票吧,明天飞太原。”加代站起身,“另外,你给丁健打个电话,让他准备一下,可能要动。”

“带家伙?”

“先不带。”加代想了想,“去山西,先礼后兵。”

同一时间,山西云浮。

矿山办公室被砸得稀巴烂,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玻璃碎了一地。

李满林昨天坐的那把老板椅,现在被人用砍刀劈成了两半。

矿场门口,十辆悍马车排成一排,车旁站着三十多个精壮汉子,清一色黑西装黑墨镜。

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唯一完好的沙发上。

他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左手腕上是一块金劳。

这就是沈三。

云浮本地人,靠铁矿起家,现在手里有三个矿场,两家酒店,一家夜总会。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瘦高个,是他的头号马仔,叫阿彪。

“三哥,李满林那小子跑了。”阿彪说,“要不要去太原……”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沈三冷笑,“矿在这儿,钱也在这儿。他敢不回来?”

“可是,他好像找了人。”

“找谁?”沈三不屑,“在山西,除了那几个老家伙,谁能动我沈三?”

阿彪犹豫了一下:“我听说,他找的是北京一个叫加代的。”

“加代?”沈三皱眉想了想,“没听过。混哪儿的?”

“好像是深圳那边的大哥,在北京也有势力。”

“深圳?北京?”沈三哈哈大笑,“在深圳牛逼,在北京牛逼,来山西试试?强龙不压地头蛇,懂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停着的悍马车队。

“阿彪,你说我这十辆悍马,摆在这儿,吓不吓人?”

“吓人,太吓人了。”

“这就对了。”沈三转过身,“他加代再牛逼,能带几辆车来山西?能带几个人?在云浮这一亩三分地,我说了算!”

他说得底气十足。

也确实有底气。

他姐夫是云浮分公司副经理,主管治安。这些年,他在云浮横行霸道,欺负过的外地老板不下十个,最后哪个不是乖乖认栽?

要么赔钱走人,要么留下一部分股份。

这次李满林的煤矿,他早就看上了,手续都托人在办。没想到李满林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抢先一步把矿拿下了。

这等于打他沈三的脸。

“给李满林传话。”沈三点了根雪茄,“三天,就三天。要么回来把转让协议签了,矿我给他留一百万辛苦费。要么,我让他全家在山西消失。”

“明白!”

“还有,”沈三眯起眼睛,“那个什么加代,要是真敢来,你就告诉他——”

“在云浮,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敢龇牙,我就把他牙掰了。”

第二天下午,太原。

赵三的茶庄里,李满林脸上还带着淤青,左脸颊肿得老高。

加代和江林走进包厢时,李满林“腾”地站起来,眼圈一下就红了。

“代哥!”

“坐着。”加代拍了拍他肩膀,在他对面坐下。

江林关上门。

“说说吧,详细情况。”

李满林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原来这矿是他半年前盯上的,当时云浮这边地质勘探队发现了新煤田,储量不小。他托关系弄到了开采权,把所有家底都投了进去,还借了高利贷。

开工那天,他请了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吃饭,唯独没请沈三。

“为啥不请?”加代问。

“我听说这人不是好东西,强买强卖的事干了不少。”李满林说,“我想着,我手续齐全,合法开采,他还能硬抢不成?”

“结果呢?”

“结果……”李满林苦笑,“第三天他就带人来了。五十多号人,把矿场围了。我当时正在办公室跟工头谈事,他推门进来,二话不说,上来就扇我。”

李满林指着自己的脸:“就这儿,一巴掌。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手下就把我按地上了。”

江林皱眉:“你就没带人?”

“带了,四个兄弟。”李满林声音低了下去,“全被打了。阿强和阿勇腿被打断,现在还在医院。另外两个也伤得不轻。”

“然后呢?”

“然后他让我跪着,给他擦皮鞋。”李满林说到这里,声音发抖,“我不擦,他手下就按着我头,往地上磕。代哥,我李满林在山西混了这么多年,没受过这种屈辱!”

加代没说话,只是看着李满林。

“他说,矿他要了,给我三天时间滚出山西。”李满林咬着牙,“我要是不走,他就弄死我全家。代哥,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老婆孩子……”

他说不下去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分钟。

加代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开口:“满林,这矿,你还想要吗?”

“想!”李满林猛地抬头,“我全部身家都在里面,高利贷一天利息就两万!要是矿没了,我真得跳楼了!”

“行。”加代点点头,“那你跟我去云浮。”

“代哥,沈三他……”

“我知道他姐夫是副经理。”加代打断他,“所以咱们先去讲理。讲不通,再讲别的。”

江林在旁边说:“哥,要不要多带点人?我听满林说,沈三手下有五十多号,还有家伙。”

“先不带。”加代想了想,“这样,江林,你给丁健打电话,让他带十个兄弟,坐明天的火车来太原。先别动,等我消息。”

“明白。”

“另外,”加代看向李满林,“你托人给沈三带个话,就说我加代明天到云浮,想跟他坐下来谈谈。”

“代哥,这……”

“照我说的做。”

消息传到云浮,沈三听完就笑了。

“还真敢来?”

阿彪说:“三哥,我打听了一下,这个加代在南方确实有点名号。深圳、广州那边不少老板都给他面子。”

“那是在南方。”沈三不屑,“在山西,在我沈三的地盘,是虎得卧着,是龙得盘着。明天他来,你带人去‘接’一下。”

“怎么接?”

沈三想了想:“他不是要谈吗?行,就在矿场谈。你把我那十辆悍马都开过去,兄弟们也都带上。阵仗摆大点,让他知道知道,在云浮谁说了算。”

“要不要带家伙?”

“带!”沈三冷笑,“把咱们那几把真理都带上。他要识相,乖乖让李满林把矿交出来,我给他个面子,让他平安离开山西。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阿彪懂了。

当天晚上,加代在太原见了几个山西的朋友。

其中一个叫老吴的,在山西混了二十多年,跟加代有点交情。

“代弟,沈三这个人,不好惹。”老吴直言不讳,“他姐夫是云浮分公司副经理,姓王,叫王明辉。这人在云浮经营了十几年,关系网很深。”

“有多深?”

“这么跟你说吧,”老吴压低声音,“前年有个浙江老板,在云浮投资铁矿,跟沈三起了冲突。后来那老板莫名其妙就进去了,判了三年。矿也归沈三了。”

加代点点头:“明白了。”

“你要去谈,我建议你找个中间人。”老吴说,“我在云浮认识个老爷子,姓陈,八十多了,早年是云浮江湖上的老前辈。沈三对他还算尊重。要不,我帮你牵个线?”

“不用。”加代笑了笑,“我先自己跟他谈。谈不拢再说。”

老吴看着加代,欲言又止。

“老吴,有话直说。”

“代弟,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名气。”老吴叹了口气,“但这是山西,是云浮。强龙不压地头蛇,有时候,该低头得低头。”

加代没接话,只是举起酒杯:“谢了,老吴。”

喝完酒,回到酒店,加代给北京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霍笑妹。

“笑妹,帮我联系刘叔。”加代说,“就说我在山西遇到点麻烦,可能需要他帮个小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加代,刘叔现在退下来了,不太方便出面。”

“我知道。”加代说,“不要他出面,只要他打个电话。”

“什么级别的电话?”

“云浮分公司,副经理级别。”

霍笑妹又沉默了一会儿:“行,我跟刘叔说。但你得答应我,别闹太大。”

“放心,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加代站在窗前,看着太原的夜景。

江林推门进来:“哥,丁健他们明天上午到。”

“嗯。”

“咱们真就带这么几个人去云浮?”

加代转过身:“江林,你跟我多少年了?”

“十一年了。”

“十一年。”加代点点头,“你见我什么时候吃过亏?”

江林想了想,笑了:“还真没有。”

“所以,这次也一样。”加代拍了拍江林肩膀,“去睡觉吧,明天有的忙。”

第二天上午十点,加代、江林、李满林,加上两个兄弟,一行五人,开着两辆车从太原出发。

下午两点,到达云浮。

刚下高速,就被盯上了。

二十多辆摩托车,嗡鸣着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两辆车夹在中间。

摩托车手都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车速时快时慢,明显是在示威。

“哥,怎么办?”开车的兄弟问。

“正常开。”加代坐在后座,眼睛都没睁,“他们不敢在这儿动手。”

果然,摩托车队跟了一段,在进入市区前散了。

李满林脸色发白:“代哥,这是沈三给的下马威。”

“我知道。”加代睁开眼睛,“先去酒店。”

他们订的是云浮最好的酒店,云浮大酒店。

但到了前台,服务员查了半天,说:“对不起先生,您预订的房间已经被取消了。”

“取消了?”江林皱眉,“谁取消的?”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服务员眼神闪烁,“总之现在没房了,您去别家看看吧。”

李满林急了:“我昨天刚订的!钱都付了!”

“抱歉,钱会原路退回。”

加代摆摆手,制止了李满林。

他看了看前台后面站着的经理,经理躲闪着他的目光。

“走吧。”加代转身。

出了酒店,李满林气得直跺脚:“这肯定是沈三搞的鬼!代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找个小旅馆先住下。”

他们在市区边缘找到一家小宾馆,条件简陋,但总算有地方住。

开好房间,加代给沈三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阿彪。

“加代是吧?三哥说了,明天上午十点,矿场见。”

“好。”

“另外,”阿彪顿了顿,“三哥让我转告你,在云浮,要守云浮的规矩。”

“什么规矩?”

“明天你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

晚上,加代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抽烟。

江林敲门进来:“哥,都安排好了。丁健他们明天一早到,住隔壁街的旅馆,随时能动。”

“嗯。”

“还有,我打听了一下沈三明天的布置。”江林压低声音,“他那边至少五十号人,十辆悍马车已经开到矿场了。据说……还带了真理。”

加代点点头,没说话。

“哥,要不要从北京再调点人?白小航他们……”

“不用。”加代掐灭烟,“明天,我一个人去。”

江林愣住了:“什么?”

“你、满林,还有兄弟们,都在宾馆等着。”加代说,“我一个人去矿场。”

“不行!”江林急了,“太危险了!沈三那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正因为危险,才一个人去。”加代笑了笑,“他沈三再狂,敢在矿场明目张胆动我?”

江林还想说什么,加代摆摆手。

“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云浮煤矿。

矿场空地上,十辆悍马车排成两排,车旁站着五十多个黑衣汉子。

沈三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

阿彪站在他旁边,时不时看看表。

“三哥,快十点了。”

“急什么。”沈三吐出一口烟,“让兄弟们精神点,别丢了面子。”

“都精神着呢。”阿彪说,“不过三哥,那加代真敢一个人来?”

“他不敢来最好。”沈三冷笑,“说明他怂了。那李满林的矿,咱们就拿定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入矿场。

就一辆车。

沈三眯起眼睛。

车停下,驾驶座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寸头,穿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

他拉开后座车门。

加代下车了。

就他一个人。

沈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还真敢一个人来。”他站起身,“有点意思。”

加代走过来,看了看周围的阵仗,笑了:“沈老板,这么大阵仗,欢迎我?”

“加代是吧?”沈三打量着他,“听说你在深圳挺牛逼?”

“混口饭吃。”

“混饭吃混到山西来了?”沈三皮笑肉不笑,“李满林是你兄弟?”

“是。”

“那行,既然你来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沈三重新坐下,“这个矿,我要了。李满林投了多少钱,我给他一百万辛苦费。你们拿钱走人,以后在山西,我沈三还能交你这个朋友。”

加代没接话,走到旁边一个木箱上坐下。

“沈老板,矿是满林合法拿下的,手续齐全。”加代缓缓开口,“你这硬抢,不合规矩吧?”

“规矩?”沈三笑了,“在云浮,我沈三就是规矩!”

他站起身,走到加代面前:“加代,我打听过你。你在南方是个人物,但这是山西,是云浮。强龙不压地头蛇,懂吗?”

“懂。”加代点点头,“所以我才来跟你谈。”

“谈什么?”沈三摊手,“矿我要定了,没得谈。”

“如果我非要谈呢?”

沈三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加代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加代,我给你面子,才让你来这儿谈。你要是不识抬举……”

他没说完,但周围的汉子们都往前走了几步。

五十多个人,黑压压一片。

加代面不改色,甚至点了根烟。

“沈老板,我最后问一句。”他吐出一口烟,“这事儿,真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沈三斩钉截铁,“要么拿一百万走人,要么……”

他使了个眼色。

阿彪从怀里掏出一把真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加代。

“要么,你今天走不出这个矿场。”

空气凝固了。

五十多双眼睛盯着加代。

加代抽着烟,看着那把真理,突然笑了。

“沈老板,你确定要这么玩?”

“怎么,怕了?”沈三也笑了,“怕了就乖乖签字,我让你平安离开山西。”

加代摇摇头,掏出手机。

“我给沈老板看样东西。”

他拨了个号码,按下免提。

电话接通了。

“刘叔,我加代。”加代说,“我在山西云浮,遇到点麻烦。对,矿场这儿。对方叫沈三,带了五十多个人,还有真理指着我的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把电话给带头的。”

加代把手机递向沈三。

沈三皱眉,接过手机:“喂?”

“我是刘国栋。”电话那头说,“你叫沈三?”

“刘国栋?”沈三想了想,脸色突然变了,“您……您是刘老?”

“你还知道我。”刘国栋声音很冷,“小沈,我不管你在云浮有多牛逼,现在,立刻,让你的人散了。加代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让你全家在山西消失。”

沈三手抖了一下。

刘国栋,省里退下来的老领导,虽然退下来了,但门生故旧遍布全省。他姐夫王明辉当年能坐上副经理的位置,就是走了刘国栋一个老部下的关系。

“刘老,我……”

“把电话还给加代。”

沈三颤抖着手,把手机还回去。

加代接过来:“刘叔。”

“加代,你等着。”刘国栋说,“我打个电话,十分钟内有人过去。”

“谢谢刘叔。”

电话挂了。

矿场一片死寂。

沈三脸色煞白,额头开始冒汗。

阿彪举着真理,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三哥,这……”阿彪小声问。

沈三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加代。

加代重新坐回木箱上,继续抽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分钟。

远处传来警笛声。

不是一辆,是七八辆。

车队呼啸着冲进矿场,急刹车停下。

车门打开,二十多个阿sir冲下来,带队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制服,肩章上是三级警监。

沈三看到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姐……姐夫?”

来人正是云浮分公司副经理,王明辉。

但王明辉看都没看沈三,直接走到加代面前,敬了个礼。

“加代先生,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加代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王经理,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王明辉额头也冒汗了,“刘老亲自打电话,我哪敢怠慢。”

他转过身,看向沈三,脸色瞬间阴沉。

“沈三!你聚众闹事,非法持械,还想伤人?给我铐起来!”

两个阿sir上前,咔嚓一声,给沈三戴上了手铐。

“姐夫!姐夫你听我解释!”沈三慌了,“我……”

“谁是你姐夫!”王明辉厉声喝道,“在单位要叫我王经理!带走!”

沈三被拖走了,临走前还在喊:“姐夫!你不能这样!姐夫!”

阿彪和那五十多个汉子,全都傻眼了。

王明辉扫了他们一眼:“都散了!再聚在这儿,全部带回去!”

五十多号人,作鸟兽散。

十辆悍马车还停在原地,但刚才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

王明辉这才转回身,对加代赔笑:“加代先生,您看这样处理行吗?”

“王经理秉公执法,我当然没意见。”加代笑了笑,“不过,我兄弟李满林的矿……”

“矿当然是李老板的!”王明辉赶紧说,“手续齐全,合法开采,谁敢抢?我第一个不答应!”

“那就好。”加代点点头,“另外,我兄弟两个手下,被沈三的人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

“医药费我让沈三十倍赔偿!”王明辉拍胸脯,“另外,打人的那几个,我亲自去抓,一个都跑不了!”

“麻烦王经理了。”

“不麻烦不麻烦。”王明辉擦了擦汗,“加代先生,您看,要不要去我那儿坐坐?我安排一桌,给您压压惊?”

“不用了。”加代摆摆手,“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那行那行,您慢走。”

加代上车,奥迪A6缓缓驶离矿场。

后视镜里,王明辉还站在原地,弯腰挥手。

回到宾馆,李满林冲上来:“代哥!你没事吧?”

“没事。”加代笑了笑,“矿是你的了,踏实开着。”

“沈三呢?”

“进去了。”江林在旁边说,“估计得关一阵子。他姐夫亲自抓的。”

李满林愣了半天,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

“代哥!我……”

“起来。”加代把他拉起来,“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可是代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李满林眼圈红了,“要不是你,我这次真得跳楼了。”

“好好把矿开好,把欠的钱还上。”加代拍拍他肩膀,“以后在山西,没人敢动你了。”

正说着,丁健带人赶到了。

“哥!我们来了!”丁健一进门就喊,“是不是要干架?人呢?”

“架打完了。”江林笑,“你来晚了。”

丁健一脸懵。

加代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丁健听完,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代哥!一个电话,全摆平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加代说,“既然来了,在山西玩两天再回去。满林,你安排一下。”

“必须安排!”李满林来了精神,“代哥,今晚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晚上,云浮最好的酒楼。

李满林包了整个二层,摆了三大桌。

加代、江林、丁健、李满林,还有李满林在山西的几个朋友,坐了一桌。

酒过三巡,李满林端着酒杯站起来。

“代哥,这杯酒我敬你。”他眼圈又红了,“没有你,就没有我李满林的今天。以后在山西,只要你一句话,刀山火海,我李满林绝不皱一下眉头!”

“行了,别煽情了。”加代跟他碰了杯,“喝酒。”

喝完酒,李满林坐下,忍不住问:“代哥,那个刘叔,到底是什么人?一个电话就能让王明辉……”

“一个长辈。”加代轻描淡写,“以前帮过他一个小忙,这次算是还人情。”

他没细说,李满林也没再问。

江湖上的事,有时候知道得越少越好。

吃完饭,加代站在酒楼门口抽烟。

江林走过来:“哥,刘叔这个人情,用得值吗?”

“值。”加代吐出一口烟,“满林是我兄弟,兄弟有难,我不能不管。”

“可是,刘叔退下来以后,这种人情用一次少一次。”

“我知道。”加代看着远处的夜色,“但有些事,该用就得用。”

江林点点头,没再说话。

三天后,加代准备回北京。

临走前,李满林塞给加代一个皮箱。

“代哥,这里是一百万,你拿着。”

“什么意思?”加代皱眉。

“这次的事,你动用了那么大关系,肯定花了钱。”李满林说,“这钱你拿着,打点打点。”

加代把皮箱推回去。

“满林,你要是给我钱,那咱们这兄弟就别做了。”

“代哥,我……”

“矿好好开,把欠债还清,把受伤的兄弟安顿好。”加代拍拍他肩膀,“等你缓过来了,来北京找我喝酒。”

李满林眼圈又红了。

“代哥,我……”

“行了,大老爷们,别老哭哭啼啼的。”加代笑了笑,“走了。”

上车前,李满林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代哥,沈三那十辆悍马,还在矿场停着呢。王明辉说,那些车都是沈三非法所得,要没收。你说,我要不要……”

“那是脏物,你别碰。”加代说,“踏踏实实开你的矿,别的事,别掺和。”

“明白!”

车子启动,驶离云浮。

回北京的路上,江林开车,加代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江林突然开口。

“说。”

“这次咱们动用了刘叔的关系,沈三肯定怀恨在心。等他出来……”

“他出不来。”加代睁开眼睛,“王明辉为了自保,会把所有事都推到他身上。非法持械、聚众闹事、故意伤害,加上以前那些烂账,够他蹲十几年了。”

江林愣了一下:“你是说,王明辉会……”

“官场上的人,最懂得弃车保帅。”加代淡淡地说,“沈三进去了,王明辉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所以,他不会让沈三轻易出来的。”

江林恍然大悟。

“那刘叔那边……”

“我回北京后,会亲自去拜访。”加代说,“人情用了,得还。”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

窗外,山西的群山在夕阳下连绵起伏。

加代看着窗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刚来深圳的时候。

那时候他一无所有,只有一个背包,和一股不服输的劲。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了兄弟,有了名声,有了人脉。

但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

比如,兄弟有难,他必须出头。

比如,该讲理的时候讲理,该动手的时候动手。

比如,在这个江湖上,仁义两个字,比什么都重要。

“哥,你想啥呢?”江林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没啥。”加代笑了笑,“开快点,晚上还能赶上回家吃饭。”

“敬姐做饭?”

“嗯,她说今天包饺子。”

车子加速,驶向北京的方向。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绚烂。

江湖还在继续。

兄弟情义,也在继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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