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河流一样走下去》（谢莉·里德 著，徐阳 译）

　　内容简介

　　“我们必须在没有地图、不请自来的情况下，走进那片开阔地。”一个女性在重重困境中守护家园和爱的故事。

　　本书以美国科罗拉多州一个小镇农场为故事背景，讲述了一个女孩维多利亚相继失去母亲、恋人、孩子、所有亲人乃至家园，但又通过她的坚韧、智慧和对生命的爱重新拥有这一切的故事。全文从维多利亚的十七岁开始，讲述到她步入中年的人生起伏，时间跨越二十余年。像河流一样，她坦然而开阔地面对人生一切并创造出奇迹。

　　文笔诗意辽阔，充满沉静力量的女性生命力;大量科罗拉多州特有的山川、森林的自然描写贯穿全书，呈现极治愈的自然之美。万物有灵且美，大自然中的智慧不只救赎着维多利亚，更治愈着我们每个人。

像河流一样走下去

　　书名Go as ariver受一行禅师的英文书法的启发.书名中的“river”既是指实际的、流经故乡农场的那条河，也是指一种像河流一样的生命状态，即始终用一种沉静、坚韧的生命力勇敢向前流淌。“无论它的进程多么缓慢和艰辛，无论有哪些涓涓细流渗入，我知道它都会找到办法继续流淌。”

　　维多利亚说：“我也动摇过、跌倒过，失去过决心，蜷缩在恐惧中的次数多得我都数不清。就像威尔教我的那样，像河流一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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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作者

　　谢莉·里德(Shelley Read)

　　第五代科罗拉多人，与家人现居科罗拉多西坡的埃尔克山脉，在山顶上感觉最自在。她在西科罗拉多大学担任高级讲师近三十年，教授写作、文学、环境研究等课程。

　　《像河流一样走下去》是她的首部小说作品，在经历了家人离世、生病以及自己生了一场重病后，她创作完成这部小说。

　　她说，“太多女性——不仅是维多利亚所处的时代，而是所有时代的女性——都在各种限制中萎缩自我，直到发现选择的力量。这些选择可能艰难得超乎想象，但正是通过这样的抉择，让我们成为真正的自己……我与维多利亚的故事很大程度上体现了她如何成为她自己，而我作为一名作家的旅程，很大程度上也体现了我如何成为我自己。”

像河流一样走下去

　　译者 徐阳

　　自由译者，北京语言大学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硕士，爱丁堡大学TESOL硕士，译著有《雪花》《女孩们的地下战争》《时间之舞》《萨伏罗拉》《怕说真话的十二岁》《怪物提提》《如何写出“抓人”的故事》等。

　　精彩书评

　　“杰出之作……一部在20世纪60年代科罗拉多山区小镇展开的优美史诗。”——《科学美国人》

　　“美丽……一部关于爱与力量和成长的引人注目的处女作，背景设定在科罗拉多高原的森林和河流之间。里德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作家，这本书是一次文学上的胜利。”——《丹佛邮报》

　　“凭借对壮丽自然风光的精美描述、一段非法的爱情故事和一位难忘的主角，《像河流一样走下去》为每个人提供了精彩内容。”——《简报》

　　“里德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维多利亚和威尔之间逐渐萌生的吸引力，背景是针对美洲原住民的残酷偏见。他们的爱情是维多利亚生命中“微小而命运转折”的事件，永远改变了她的轨迹。里德以精准而细腻的笔触，既展现了科罗拉多的荒野风光，也描绘了人物内心纷扰的风景。一部备受赞誉的处女作。”——《基尤斯》(星级评论)

像河流一样走下去

　　“谢莉·里德塑造了一个真实可信、令人喜爱的角色维多利亚，她面对失去和绝望，必须做出一个由爱驱动却悲剧性的决定。这是一部引人入胜的小说，让人难以放下，读后令人久久难忘。”——《爱尔兰观察家报》

　　“这是一个关于女性坚韧的感人故事，背景是我们自然世界的壮丽画卷——它的树木、山脉和光线。”——《独立报》(英国)

　　目录

　　序幕 1

　　第一部分 1948—1955 3

　　第二部分 1949—1955 95

　　第三部分 1955—1970 187

　　第四部分 1949—1970 233

　　第五部分 1970—1971 271

　　致谢 ... 298

　　精彩书摘

　　几小时后，当我醒来时，一阵来之不易的微风拍打着卧室的窗帘，清凉的风拂遍我的全身。这股微风从东边吹来，越过群峰和山麓小丘，带来了野外的气息，松树、三齿蒿、土壤和一丁点儿雨水味。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因加·泰特的故事放在我的矮柜上。我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唯一确定的是，森林在召唤我。

　　我开着新皮卡驶向兰伯恩峰。那条路在台地宽阔的山顶趋于平缓，蜿蜒穿过十几栋零星的房子、农场和牧场，随后忽然下行，再盘上一座陡峭的小山。山顶上，蓝粉云杉和花旗松将那条路掩映在阴凉中，我停车，步入寂静。拉伸，吸气，吐气，悠长而舒缓，我的思绪渐渐厘清。

　　我走上鹿儿时常出现的熟悉小径，穿过深裂叶栎和兔黄花，前往一片心爱的草地，它在夏日里郁郁葱葱、充满生机。白蝴蝶在褶裙般的加州藜芦和高草之间舞蹈。蜜蜂和凤蝶探进宽叶灰菀金灿灿的花蕊里。蚱蜢被我的脚步声惊起弹走。我坐在如血管般流过草地中央的窄窄溪流边，欣赏在潮湿环境中生长的一簇簇紫花龙胆的小喇叭。我用双手捧起清凉的水流泼在脸上，一次又一次。我想在自己的肌肤上感受这个地方，醒来聆听。起身继续行走时，我觉得轻盈多了，仿佛我背负的某样重物没有随我起身。

　　我沿着溪流走进它化作苔痕处处的瀑布潜入森林的地方。伴着瀑布的音乐和雾中的岩石下山，我的脚步轻捷自信得像头小鹿。我惊讶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像林中生物而不是笨拙的人类那样在荒野中行走，地面是什么时候对我来说不再多岩、湿滑和陡峭，转而成为大地本身的。

　　我在松林投下的清凉暗影中坐下。我把手伸向两边，抓起两抔：黑色的泥土、松针、卵石、树枝、叶片、一只小小的蜗牛壳和一片白色的轻柔羽毛。我环顾四周，看着层层堆叠的出生、成长和死亡，看着倒下的树木敞开的腹腔哺育着新芽，所有钻出沟壑、缝隙和可能性来争取光照的生命。这是一种古老的敏锐性，极其丰富和复杂，难以理解透彻，却恰好是我所需要的，让我认识到，正是在这层层堆叠的时间中，万物生成自己。

　　前言/序言

　　中文版序

　　能为中国读者呈现《像河流一样走下去》，我感到莫大的荣幸和喜悦。这是一个跨越时空的故事，关于爱、失去、自我发现和希望，背景设在我家世世代代称为家园的郁郁葱葱的科罗拉多州农场和高山景观中。

　　《像河流一样走下去》始于我独自在落基山脉高处露营的一个夏夜。我坐在一片高山草甸的圆木上，欣赏太阳缓缓落到山脊后面时洒下的金色光线。就在那时， 一头牝鹿步入草地，接着是一头长着斑点的幼鹿，最后，又来了一头努力追赶的稍小幼鹿。该场景和我在小说中呈现的大体一致——我倒吸一口气;三头鹿一齐优雅却谨慎地朝我转过头来;他们穿过草地消失在森林里，较小的幼鹿依然落单尾随。我心中隐痛，既因为他们晚间漫步的纯粹之美，又因为那头孱弱幼鹿的脆弱。我想知道——作为一名母亲面对另一位母亲——那头牝鹿怎样才能确保两个孩子都活下来?

　　这一场景触动了我，我对鹿妈妈产生了强烈的亲缘感，立即将这一场景的种种细节写进日志。黄昏黯淡入夜，我披上一件羽绒夹克，躺在裸露的大地上看星星出现——一颗接一颗，直到被整个浩瀚的银河笼罩，我感到渺小，心生敬畏，充满了惊奇。然后我钻进帐篷，在黑暗的夜色中通宵写作。

　　第二天，我爬了一座高山，开始想象维多利亚·纳什这个人物。在峰顶，我又接着写下这部小说雏形的几页。每次去露营、徒步、登山或在河岸边度过安静的午后时，我都会再写一点。渐渐地，我就这样在小说背景的同一片荒野景观中写出了《像河流一样走下去》。和维多利亚·纳什一样，那片荒野是我聆听、学习的地方;是我既感到卑微和脆弱，也感到力量与活着的地方;是我的人类心灵试图理解高山与河流所知的地方。作为第五代科罗拉多人，与家乡的联系是我身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这同样也是维多利亚性格及其故事的核心。

　　激发维多利亚·纳什人物形象的是我家族中和我们甘尼森河谷社区里众多谦卑、坚强、质朴的牧场女性和农场女性。维多利亚的心是破碎却富于韧性的，既温柔又坚强，她在整部小说中的成长既有顺遂，也不乏磕磕绊绊。我希望维多利亚成为一个能让读者看见自身脆弱和力量的人物——一位面对艰难境遇和抉择，总能探寻出路继续前行的女性。

　　科罗拉多州的艾奥拉曾是甘尼森河畔的一小片牧牛和农耕社区，离我住的地方很近。艾奥拉人口最多时曾达到约250人，后来美国政府为实施一项庞大的大盆地水资源管理计划选定在甘尼森河该段新筑大坝和水库。艾奥拉和附近两座小镇的居民很快被迁走。1965年大坝竣工，河流涨水淹没甘尼森河谷中22英里长的一段，形成布卢梅萨水库。我从小到大在那座水库里游泳、钓鱼，因为水下躺着三座小镇的事实备受困扰。我常想——那些家庭被迫离开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是什么感觉?早在艾奥拉存在前就悲惨迫迁的美洲原住民又是怎样的?我强烈的故土归属感将我引向这些历史境遇中独特的悲伤，引我在我的小说中探索某个地方、流离失所、偏见、悲痛，以及失去家园后什么可以收回、什么无法收回这些主题。

　　书名《像河流一样走下去》的灵感源于我对自然界河流的敬意和它们能教会我们的一切。河流总能找到一直前行的方式——越过、钻过、绕过障碍——必要时甚至会冲出新的河道。河流在前行时也会采撷资源并滋养万物。河水有时湍急奔流，有时又静静流淌，正如生活一般。令我赞叹的是，美洲原住民和佛教智慧的传统皆认为河流神圣。不过，书名的具体文字来自颇受敬重的越南佛教僧侣一行禅师一幅简单却典雅的英文书法作品。

　　写作《像河流一样走下去》对我来说是一段漫长的旅程。在创作的十二年间，我时常汲取河流的智慧。那些年，我是忙碌的大学老师和妈妈，也遭受了长期的病痛和悲剧性的失去引发的痛苦。在那段时间里，我作为写作者、作为一个人都获得了成长，这部小说也因此变得更加丰富。我同样经历了甘尼森河谷无人料想会看见的事情——美国西部发生了一场极其严重的旱情，布卢梅萨水库向亚利桑那和加利福尼亚大量输水，艾奥拉自1965年涨水以来首次显露。艾奥拉从前的居民得以重访他们这座被废弃的家园，走在废墟之中，许多人感到无比诡异或心碎。我看到了此前仅存在于想象中的那片土地——维多利亚·纳什照看她家老宅和桃园的地方，那些河畔的农场、牧场和铁路曾经真实存在的地方。这次经历让我更爱艾奥拉的真实故事和《像河流一样走下去》的虚构故事。

　　我曾读到一篇评论称我的小说是“一首献给科罗拉多的情歌”。我希望《像河流一样走下去》能够将中国读者带到我科罗拉多的家园，一路触动你们的心。感谢阅读。

　　爱你们

　　谢莉·里德

　　2023 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