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联里的中国年:从门楣到灶壁的烟火仪式

01年味,从一幅春联开始

年味,是全家团团圆圆忙前忙后丰盛的年夜饭;年味,是家家户户贴春联,灯光闪耀;年味,是挂灯笼,四处充满了祝福话语。每年的春节,无论客居他乡还是务工在外,大都在除夕之夜赶回家乡团聚过年。然而,2021年的新年,为了遏制疫情传播,国家号召“就地过年”,“非必要,不返乡”的倡议让2021的年味有了特别的色彩。为此,我们特此举办“追寻家乡年味主题征文活动”,下面请欣赏滨江社区赵庆宝的年味作品。

02千年门神,今成春联

过年贴春联是华夏儿女的传统,千年流淌,春联是年的文化符号,丰富多彩。它渲染着一种吉祥,聚结着一种情怀,氤氲着一种独属于年的味道。

春联不仅文化内涵深邃,而且渲染了春节的喜庆气氛。大年三十晚上,家家贴出春联,大年初一家家门前红红火火,呈现一派过年的景象。

03门楣上的身份密码

通过贴出的春联内容,人们就能看出这户人家的门第身份和职业。比如贴“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的主人家大多是经商开店的。不过有些大门春联则是户户通用、家家皆宜的,例如“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一言初复始,万象又更新”之类的。有些春联却因时因地而帖,欣赏起来很有意思:办婚事贴上“桃花盏上玉台诗,莲子杯中金谷酒”。

04对仗里的家国情怀

春联必须对仗工整。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有人家把毛主席《七律》里的诗句直接剪下来做春联:

“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意境幽美,气势磅礴。当时农村四合院多,大门、中门、后门各贴各的,内容也各不相同,各有讲究。

05新房、厨房与灶王爷的“专属条子”

写贴春联也有学问。若这户人家有新娶的媳妇,新房门上的春联往往寄托“早抱麒麟子”的期待:

“早送麒麟子,常怀及第儿”

厨房则另有一番风味:

“一人巧作千人食,锅碗瓢盆欢乐曲”

最普通的当然是“红烧莲子鱼,白煮瓢儿菜”。

06从粮仓到猪圈的“对联宇宙”

进了房间,还有许多条幅:逢年过节人来客往,孩子们和女主人最喜欢往厨房里钻。厨房墙上贴着“童言妇语,一概无忌”。灶壁正面常写“开锅有饭”,灶老爷神龛两边则贴:

“上天奏好事,下界保平安”

腊月二十三是“送灶日”,要送灶王爷上天“述职”,除夕再“接灶”,这副小联正是家家户户对灶王爷的朴素托付。

一个家庭里,除了大门春联,还有各种小条幅:粮仓贴“五谷丰登”,水缸贴“四季平安”,猪圈门框写“肥猪八百斤,大粪三千坦”,鸡舍贴“六畜兴旺”或“天天下蛋,日日进财”。目不暇接之中,大小福字也是多多益善。

07红纸浆糊里的岁月更迭

岁月匆匆,时光如箭。如今我也成了爷爷辈的人。过去贴春联都用面粉打浆糊,所以贴之前要先把褪色的旧春联揭掉——揭不掉的就用水洗,总要搞得干干净净,再贴上新的春联才显得鲜艳红火、吉祥喜庆。年年岁岁春联红,一年一岁换新符——这份仪式感,正是中国人最柔软的年味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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