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快没钱了。
不是危言耸听,是真要断粮。
古特雷斯在2026年1月底给所有成员国发了一封信,白纸黑字写清楚:如果再不交钱,到7月账上就彻底归零。
这不是第一次喊穷,但这次不一样。
储备金撑不过年中,连员工工资都开始拖欠,供应商拿不到款,一些人道援助和环境项目已经停摆。
整个系统正在滑向停摆边缘。
欠款数字触目惊心。
截至2025年底,未缴会费高达15.68亿美元,比前一年翻了一倍多。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而是直接卡住了联合国常规预算的脖子。
常规预算总共才34.5亿,按比例分摊,美国该出22%,中国20%。
可现实是,只有36个国家全额缴费。
绝大多数国家拖着,有些是因为经济压力,有些则是故意拖延。
美国作为最大出资方,欠了约22亿美元,占全部欠款的95%。
这包括2025年整年的会费和2026年的一部分。
特朗普政府把国内开支放在首位,国际义务被搁置。
白宫没说不付,只说“正在评估优先事项”,没给具体时间表。
资金链断裂带来的后果是实打实的。

维和行动补给可能中断,非洲和中东的稳定面临风险。
联合国维和预算本该由美国承担26%,现在它欠了超过10亿美元。
古特雷斯形容这种处境是“卡夫卡式困境”——规则要求把没用完的钱退回去,可问题是,钱根本没收到,却还要退。
结果就是储备越退越空。
这种机制设计上的荒谬,让本就紧张的财政雪上加霜。
发展中国家在会议上直接抱怨。
大国欠费,等于把负担转嫁给小国,破坏了多边体系最基本的公平原则。
全球议题推进受阻,不是因为没共识,而是因为没钱办事。
古特雷斯提出两个出路:要么各国按时缴费,要么修改财务规则,打破这个恶性循环。
总务委员会已经召开紧急会议,讨论临时冻结资金返还机制。
但这只是止痛药,治不了病根。
欧盟国家表态支持改革,并承诺会缴清欠款。
中国等新兴经济体则强调分摊比例需要更公平,暗示现行体系对发展中国家不够合理。
这种分歧背后,是全球权力结构的悄然变化。
美国一边欠着联合国的账,一边在2026年1月7日宣布退出66个国际组织,其中31个属于联合国系统,包括《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人权理事会,甚至暂停了对教科文组织的支持。
这一系列动作源于2025年2月启动的全面审查,结论是这些机构“浪费美国纳税人的钱”,不符合“国家优先事项”。

更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在1月22日另起炉灶,成立了一个叫“和平委员会”的新机制,已有40个国家加入。
这个组织独立于联合国之外,但规则明显偏向美国主导。
它不取代现有体系,却在事实上分流了多边合作的资源与注意力。
当联合国因缺钱而收缩职能时,一个由单一强国主导的替代性平台正在扩张。
这不是简单的退出,而是一种结构性的拆解。
就在联合国深陷财政泥潭的同时,另一项全球性协议却悄然生效。
2026年1月17日,《国家管辖范围以外区域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正式落地。
这份协定历经二十年谈判,2023年敲定文本,2025年9月达到60国批准门槛,120天后自动生效。
目前已有145个国家签署,85国完成国内批准程序。
公海占地球近一半面积,生物资源丰富,却长期处于监管真空。
这份协定填补了空白,建立统一管理框架,涵盖环境保护、活动评估、商业规范三大支柱。
协定的核心是设立一个常设秘书处,负责协调公海活动,监督环境影响评估,确保遗传资源的公平分享,防止过度开发。
秘书处选址尚未确定,但中国已在1月16日,也就是协定生效前一天,正式向联合国递交函件,提议将秘书处设在福建厦门。
函中列举了厦门的优势:港口基础设施完善、海洋科研能力突出、具备国际会议承办经验,还有本地在海洋生态保护方面的实践积累。
如果成功,厦门将成为继北京之后第二个拥有联合国常设机构的城市,极大提升东亚在全球海洋治理中的话语权。
中国在2025年12月15日完成批准程序,成为正式缔约方。

其提案强调为发展中国家提供参与通道,主张通过能力建设和技术援助实现公平。
这与美国在联合国体系中的“欠费+退出”形成鲜明对比。
中国没有试图推翻现有架构,而是努力在新机制中嵌入更平衡的规则。
比利时推布鲁塞尔,智利代表南美争取,地缘博弈已经展开。
美国虽未明确反对厦门,但可能支持智利方案,以维持其在拉美影响力。
秘书处的位置不仅关乎地理,更影响未来规则制定的效率与区域代表性。
这项协定的生效时机极为微妙。
它恰好撞上联合国最虚弱的时刻。
一边是老牌多边机构因财政崩溃而步履蹒跚,另一边是新兴治理机制凭借广泛支持迅速落地。
85个国家的批准数量,远超许多联合国核心条约的早期支持度。
145个签署国覆盖了主要海洋国家,包括中国、日本、法国、巴西等关键行为体。
这意味着,即便联合国瘫痪,全球海洋治理仍能通过新平台推进。
协定不要求取代现有法律,而是整合碎片化管理,形成统一标准。
成员国有义务报告活动,秘书处负责审核,推动设立海洋保护区,限制污染排放。
古特雷斯没有放弃。
他计划在2月召开特别会议,继续推动缴费对话。

但他也清楚,光靠道德呼吁不够。
改革提案中甚至包括引入罚款机制,惩罚长期拖欠者。
可这类措施需要成员国一致同意,而美国的态度决定了成败。
联合国尝试提高透明度,公开欠费名单,试图用舆论施压。
但效果有限。
真正的问题不是技术性的,而是政治性的——当最大出资国选择退出并另建体系时,旧秩序的根基就动摇了。
维和预算的缺口正在扩大。
行动补给线一旦中断,冲突地区可能重回混乱。
调解争端、人权保护、可持续发展目标这些核心职能,都面临削减风险。
应急方案只能优先保障最基础任务,比如正在进行的和平谈判。
但大会议程可能暂停,例行审议被迫推迟。
国际社会的关注点越来越集中于大国责任,美国成为批评焦点。
不是因为它欠钱本身,而是因为它一边欠钱,一边还在拆台。
中国的态度很明确:不支持用新架构完全替代联合国,但坚持在现有体系内推动改革,确保负担分摊更公平。
这种立场既维护了多边主义的基本盘,又为新兴国家争取空间。
厦门提案正是这一策略的具体体现——不是对抗,而是嵌入;不是取代,而是补充。
通过提供实际解决方案(如资金、技术、场地),中国试图在规则制定初期就占据有利位置。

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逻辑正在重塑国际制度生态。
退出66个组织不是终点,而是系统性收缩的开始。
Board of Peace的成立,标志着一种新型多边主义的尝试:小圈子、高效率、强控制。
它可能在某些领域快速达成协议,但缺乏普遍代表性。
而联合国的问题恰恰在于,它太包容,导致决策缓慢、执行无力。
两者看似对立,实则互为因果——正是联合国的低效,催生了替代机制的需求;而替代机制的兴起,又进一步削弱了联合国的权威。
公海协定的成功,部分得益于其聚焦单一议题。
不像联合国包罗万象,它只解决一个问题:如何管理国家管辖外的海洋生物多样性。
目标清晰,利益相关方明确,谈判阻力相对小。
这或许为未来全球治理提供了新范式——与其修补庞大臃肿的旧体系,不如在关键领域建立轻量级、高效率的新机制。
但风险也显而易见:碎片化。
如果每个议题都另起炉灶,全球治理将变成一盘散沙。
古特雷斯警告,如果集体行动失败,联合国可能从国际舞台实质性退场。
这不是夸张。
一个连工资都发不出的组织,如何维持其道德权威?
36个全额缴费国大多是中小国家,它们支撑不起整个体系。

真正的转折点在于大国是否愿意重新投入。
目前看,美国没有回头迹象。
中国则在两条线上同时行动:一边敦促改革联合国,一边积极参与新机制建设。
这种双轨策略,可能是未来几年全球治理的常态。
资金短缺暴露的不仅是财政问题,更是多边体系的深层弱点。
规则僵化、依赖少数出资国、缺乏强制执行力,这些老毛病在危机面前被放大。
公海协定之所以能突破,是因为它从一开始就设计了更灵活的执行机制,比如秘书处的审查权和缔约方会议的快速决策程序。
而联合国连返还未用资金这种细节都改不动,说明其改革能力已严重退化。
厦门若最终成为秘书处所在地,意义远超一座城市的地位提升。
它将是中国深度参与全球规则制定的物理锚点。
专家聚集、信息流通、外交互动,都会围绕这个节点展开。
更重要的是,它传递一个信号:全球治理的重心正在东移。
不是取代西方,而是形成多极。
比利时推布鲁塞尔,看重的是欧盟总部的协同效应;智利代表南美,强调地理代表性;中国则突出发展中国家视角和实际支持能力。
这场选址竞争,本质是治理理念的竞争。
联合国仍在挣扎。

它启动应急预案,砍掉非核心项目,优先保障调解与维和。
但这种节流治标不治本。
古特雷斯列出的后果清单越来越长:会议取消、报告延迟、项目终止。
每一条都意味着全球公共产品的减少。
而与此同时,公海协定的首次缔约方会议正在筹备,各国代表将讨论具体执行细则。
一边是收缩,一边是扩张;一边是债务缠身,一边是新章开启。
2026年初的这两条平行线,勾勒出国际秩序转型的真实图景。
美国的行为逻辑始终如一:成本收益计算压倒道义承诺。
特朗普认为,留在这些组织里付出多、回报少,不如退出,另建更符合美国利益的小集团。
这种实用主义短期内可能节省开支,但长期代价是信誉崩塌和影响力流失。
当其他国家开始绕过美国构建新机制时,华盛顿发现,自己正被排除在新规则制定之外。
这或许是最大的讽刺。
中国没有高调批评美国,而是用行动填补真空。
批准协定、提议选址、承诺支持,每一步都扎实。
它不宣称要领导世界,但通过提供公共产品,自然获得话语权。
这种策略比单纯指责更有效。
在联合国危机与公海协定生效的对比中,人们看到两种不同的多边主义路径:一种是排他的、交易性的;另一种是包容的、建设性的。

古特雷斯的努力值得尊重,但现实残酷。
没有美国的资金,联合国很难翻身。
而美国短期内不会回心转意。
因此,国际社会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未来的全球治理将是混合型的。
联合国处理传统安全与人道事务,新机制应对新兴议题如海洋、网络、人工智能。
两者并存,相互补充,也可能相互竞争。
关键在于能否建立协调机制,避免规则冲突。
公海协定要求各缔约方通过国内立法落实义务。
这意味着,即使联合国瘫痪,只要主要国家在国内层面推进,全球海洋保护仍能前进。
这种“自下而上”的韧性,是旧体系所缺乏的。
联合国依赖中央财政和统一决策,一旦中枢失灵,全身瘫痪。
新机制则更分散,更具抗风险能力。
资金危机终会过去,但信任裂痕难以弥合。
发展中国家对大国的不满正在累积。
它们看到,规则可以被随意抛弃,承诺可以轻易违背。
这种失望情绪,可能促使更多国家转向区域性或议题性合作,远离联合国这个“空架子”。

古特雷斯的特别会议能否扭转局面?
可能性很低。
真正改变局面的,不是一场会议,而是大国战略的调整。
目前看,这种调整遥遥无期。
中国在其中的角色日益关键。
它既是联合国改革的呼吁者,又是新机制的建设者。
这种双重身份让它成为连接新旧秩序的桥梁。
厦门提案若成功,这座桥就有了实体支点。
届时,东亚不再只是规则的接受者,更是制定者之一。
而美国若继续孤立,终将在自己亲手拆解的体系中失去位置。
联合国的现金储备正在滴答耗尽。
每一天过去,离7月的断崖就更近一步。
古特雷斯能做的已经不多。
他只能寄望于奇迹,或者,更现实一点,寄望于其他国家的自救行动。
当旧船漏水,聪明的乘客不会只喊船长修船,而是开始造自己的救生艇。
2026年,救生艇已经下水,而大船还在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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