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徵明这卷归去来辞，90%的人没看懂的笔法秘密

文徵明《归去来辞书画合卷》到底牛在哪？从笔尖那点事儿掰开揉碎了讲

　　前两天刷手机，看到有朋友晒文徵明这卷《归去来辞》，评论区清一色“大佬”“跪了”。说实话，这卷东西确实牛，但牛在哪？是画得好还是字写得好？今天咱就单拎书法部分，不讲历史不讲故事，纯从笔尖那点事儿，掰开揉碎了聊。保证你听完，再看到文徵明的字，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释文：归去来辞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

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

熹微。乃瞻衡宇，载欣载奔。僮仆欢迎，稚子候门。三径就荒，松菊犹存。携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壶觞

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策扶老以流憩，

时矫首而遐观。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景翳翳以将入，抚孤松而盘桓。归去来兮，请息交以绝游。世与

我而相遗（违），复驾言兮焉求？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农人告余以春及，将有事于西畴。或命巾车，或棹

孤舟。既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丘。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已矣乎！寓

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胡为乎遑遑欲何之？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怀良辰以孤往，或植

杖而耘耔。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

款识：嘉靖十八年己亥（1539）正月廿又七日，徵明书于玉磬山房，时归老十有三年，年七十矣。钤印：文徵明印（白文）、徵仲（朱文）

　　先说用笔。文徵明这卷写的是行书，但跟唐伯虎那种潇洒路数不一样。他的笔是“收着”的——起笔不顿不抹，轻轻搭纸就带走，收笔也不甩不拖，干净利落。你仔细看他横画，起笔处有个细尖，那是露锋入纸，像裁纸刀划过去，脆生。竖画呢，中段饱满，但绝不做作地抖两下求“力度”。这种用笔，说白了，就是把王羲之《兰亭》的细腻和赵孟頫《赤壁赋》的圆润揉一块，再减掉三分火气。临帖的朋友可以试试：写横时别按太死，笔锋侧一点“切”进去，走笔匀速，收笔空中回锋。练熟了，那股清秀劲儿自然就来了。

　　再瞅单字结构。文徵明这卷最绝的是“紧中松”。啥意思？你看那些左右结构的字，左边笔画多就挤一挤，右边笔画少就故意拉长一笔，把气放出来；上下结构的字，上面压得密不透风，下面却拖个长脚，像个喘口气的出口。这种处理，跟欧阳询那种端端正正的险绝不一样，他是用疏密对比给你视觉节奏。你写的时候，别把字铺太满，笔画多的挤一挤，笔画少的索性写开，字反而活了。记住一个口诀：密处不透针，疏处能跑马。文徵明把这八个字玩明白了。

　　章法上，这卷书画合卷有个特点：书法部分字距紧、行距松。每行十五六字，字与字之间几乎挨着，但行与行宽得能再塞一行。为啥？为了跟画呼应。书法紧，画面疏，一收一放，看着不累。单看书法，这种布局也有讲究——字距密，行气就连贯，整篇像一口气写下来；行距宽，透气，不闷。你写手卷或者长条幅，不妨学学这招：把行距拉开，字距别留太多白，保证行气畅通，整体又有呼吸感。别傻乎乎地把每个字都搁在格子正中间，文徵明不是那样写的。

　　墨色上，文徵明用的是淡墨偏干。你看真迹（或者高清图），笔画边缘有点毛，那是墨少纸糙，行笔涩。这不是毛病，是他故意要的“拙味”。现代人写行书，恨不得墨汁滴下来求润，其实干笔也有干笔的美。建议你临这段时，墨别调太稀，笔肚吸饱，笔尖刮两下，半干状态去写，线条会生出一种苍润结合的质感。纸张呢，别用太光滑的，手工毛边纸或者半生熟宣，能留住笔触。你要是拿打印纸写文徵明，那等于拿筷子喝汤——家伙什儿就不对。

　　如果你打算临这卷，给你个笨办法：先只练横竖撇捺，不碰复杂字。文徵明笔法看似简单，其实每笔都讲究“到位”。比如捺脚，他从不夸张地踢出去，而是平推渐按，到尾梢轻轻提。你一天写五十个“一”字，找起笔收笔的感觉，比通临全卷管用。临完记得对比原帖，别自己骗自己。三个月后，你再写行书，肯定不一样。别贪多，每天二十分钟，雷打不动，比周末突击六个小时强。

　　好了，书法这块就说这些。你临文徵明踩过哪些坑？或者想看我拆别的帖？评论区尽管砸过来，下一期咱专治各种疑难杂症。顺手点个关注，主页@墨海书画艺术，每周更新干货，保你不亏。